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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神奇的力量把自己带回了小时候的场景当中，维克多又一次见到暌违已久的轻视眼神，那些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发自内心的厌恶，即使维克多是叶钦科夫家的继承人之一，即使他拥有相当令人生畏出生。

虽然就后来的经历来看，他的出生才是他感到孤苦的根源。

这是一段不短的岁月，只有几岁的他身边不会有任何陪伴，即使是自己的母亲，以生下的孩子无比弱小为耻，他的父亲选择忽视了他的存在，他有一个兄长能够做到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对待他，另一个年龄最大的兄弟则是无数次向他投过去憎恨的眼神。

在叶钦科夫所有人的眼里，弱小就是一种罪孽，而这种罪孽来自于他们的先祖，来自于他不屈的意志。

但是最讽刺的是维克多是叶钦科夫亲手创造出来的，论起血统的纯正，他是最为纯正的，而论起坚定意志的传承，他也认为自己得到了叶钦科夫家的真传。

然而现在的维克多感觉自己处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当中，他被囚禁于一片黑暗当中，那些画面就像是无数道穿透黑暗的光一样鲜活地出现在他的脑子当中。

“你感觉怎么样？”叶钦科夫问向维克多。

“什么怎么样？”维克多反问道，他的内心在逐渐升起一股不安，那是一种正在一步一步走进他先祖步下的陷阱当中的感觉。

而他无可奈何，只能接受。

“再一次回顾这幅场景，你会有什么感觉？”

“无比宁静。”维克多平静地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不会说是想到报复什么的，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性格也有万种形态，各路不同而已，我只是运气不好的那一类。”

“因为运气不好，所以成了我创造出来的人是吗？

还是一个失败作品？”

维克多仍旧平静，他回答说：“我没有那种闲心来思考自己在他人眼中算是失败还是成功的一类人，我其实一直都挺忙的，即使是现在，我也算是忙着死。”

“想过为什么会是你这件事吗？”

“不用去想，我说过了，运气而已，谁都有可能，我指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我的意识。

这都是运气。”

另一面的画面仍旧在持续，叶钦科夫悠长的声音持续传响：“你这种觉悟真让我感！

到欣慰。”

“这是什么意思？”维克多表示诧异。

“意思就是，你看起来很悲观，但又并不完全丧失希望。”

“哦？

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我都已经开始认命了，你说我还不够绝望？”

叶钦科夫轻笑出声，短促又强力地小声让维克多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都是计划好的呢？

你的出生并不是偶然，而是专门设计好的呢？”维克多没有回答，就听到叶钦科夫继续说下去，“我给你假设一个情况，在你出现之前，我试过很多种办法，不管是让自己的意志传承下来，还是让其他人理解到我的追求，在这些都不能成功的前提下，我在巨大的艰难险阻前面试着创造你这个人，经过几十几百年的积累，创造出你这种性格和体质的人。

如果这并不是巧合，是真的出自我的计划呢？

计划了几百几千年，融合了各种灵魂之后，创造出来的生物体，只是借由你母亲的子宫把你生出来，剩下的所有道路都靠你自己去摸索呢？”

“你的意识是你努力了几百几千年，为的就是创造一个天生就很失败的人，接受身边人们的轻视和嫌弃吗？

我觉得你很成功，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年轻人，你不要急着讽刺，我真正做的蠢事远超你想象得多，但绝对不会是对你做的事。”叶钦科夫解释说，“我没计划到的有两点，其中一点是你出生并没有非凡的才能，这可能跟人类承载的能力有关，但是随着以后你逐渐长大，会好很多的，而且你已经经历过那种情况了，往后还会有更加让你惊喜的时刻。

其二是我没有算到的是身处于那种环境当中的你并不会满腹怨恨，反而是成为了所有人希望的那一类人，尽管他们并没有对你报什么希望，你是光凭自己就承载了其他人的希望，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我还有以后？

你是说，我并不会死？”维克多惊奇地问道，言语当中喜悦和失落各占一半。

“我已经计划了上千年了，而且你成长的比我想的要好得多。”叶钦科夫回答说。

“你这个骗子！”维克多大声喊，即使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句话是表示的痛斥还是失落。

“但是换个角度来想，除你以外，叶钦！

夫家的所有人都只是依照那股模糊轮廓的周围移动，而你却不一样，你了然于心，愿不愿意分享给别人这件事只是依照你自己内心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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