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完没了!
竟敢将手伸到朝中大臣的家眷身上!
朕的朝廷,朕的臣子,朕的京城——他们当是什么?
是他们家的后院?
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顾溥站在御案下方,脊背挺直,没有接话。
朱佑樘转头看向他,气得胸口的起伏都还没有平复:“你说,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毫无痕迹。”顾溥的声音稳稳的,而每一个字却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他们用的不是刀剑,不是毒药,是蛊。
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控制心智,变成提线木偶。
浅则可以影响人的情绪和判断,深则可以让人完全丧失自我,成为傀儡。”
朱佑樘的手攥紧了,青筋在手背上浮起,好一会儿,才将这股怒意压了下去,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风灌进来,吹得御案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他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想怎么办?”
顾溥上前一步,拱手道:“臣请旨,搜查襄城伯府,擒拿曹颖儿及其府中涉案女眷,凡与曹氏有接触的朝臣女眷一律严查。
另请旨控制孙府,调取孙长兴近五年来所有政务文书,尤其前两年其所监考的科举试卷,逐一核查。”
朱佑樘走回御案后坐下,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盖上玉玺,递给顾溥:“拿去。
搜府、拿人,都在这道旨意里了。
朕不设限,你看着办。”
“是!
“顾溥双手接过,收入袖中,行了一礼,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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