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了,还能怎样?”王昭姒将目光向窗外。
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翻动着,一片一片,泛着枯黄的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咱们现在虽然还顶着国公府的爵位,可早已今非昔比了。
你父亲走得早,留下的那点人脉和体面,这些年用得差不多了。
俌儿——”
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他:“咱们这一大家子,还能不能回到京中的祖宅,能不能在朝堂上重新站稳脚跟,全系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若还在为一桩既成的事实耿耿于怀,把自己困在过去出不来,那咱们徐家就真的完了!
你……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徐俌站在屋子中央,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说得对。
人已经没了,罪名已经定了,内档里的记录已经被抹得干干净净。
他就算再不甘,也不过是拿自己的前程去换一个永远翻不了的案。
“好了,”王昭姒摆了摆手,说了那么话,她是累了:“别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赶紧回任上去,去做你该做的事。”
徐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偏厅。
走到廊下,阳光落在肩上,暖洋洋的,可他的脊背却是凉的。
他知道,母亲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因为“对”就放得下。
停下脚步,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梧桐,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说着话,他听不清,却总觉得那声音像衡芷小时候追在他身后喊“哥哥”时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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