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里空无一人,曾经挂满`湖蓝布`的高高竹竿架子光秃秃地立着,像一排排的枯骨。
正对着大门的主屋,门楣上贴着惨白的丧联,门框上垂着同样刺目的白布。
一口漆黑的棺材停在主屋的正中央。
烛火在灵前幽幽跳动,将“奠”字映的异常深黑。
四人站在大门口,望着院里的一切,江野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口棺材,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会是大伯,不会的,可喉咙里挤出来却是:“大……大伯……”
似乎是听到前院的动静,一行人从后院披麻戴孝的走了出来,见到门口人的,一面容憔悴浮肿的中年男人急步迎了过来,声音嘶哑喊道:“小野……小野你回来了啦?”
“二伯!”
江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抓住江海山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
!
谁?
!
谁在里面?
!
大伯呢?
!
我大伯去哪了?
!
“
江海山被他抓得生疼,反手抓回他的手臂,悲痛欲绝:“小野……小野啊!
大哥他……大哥他……”
“我大伯怎么了?
!
你说啊!”江野嘶吼着,用力摇晃着他。
“大哥他三日前……突发心疾……去了!”江海山说完就掩面失声痛哭。
“心……心疾?”
江野如遭五雷轰顶,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松开江海山,踉跄着扑向那口漆黑的棺材,双手扒住棺沿,
“我不信!
大伯身体那么好!
他怎么会……怎么会……”
“小野!
别……”江海山惊叫着想阻拦,却慢了一步。
江野双目赤红,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沉重的棺盖推开了一尺宽的缝隙!
一股混合着石灰、香料和隐隐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棺材里,铺着厚厚的白色褥子,江海川静静地躺在其中。
穿着崭新的靛蓝寿衣,面容经过整理,却依旧透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白僵硬。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指关节异常地突出,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难以洗净的、深蓝色的污渍。
“大伯——!”江野一声凄厉的哀嚎,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的棺材前,额头磕在棺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满站在门口,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这两日天天听江野讲他的大伯,好像刚刚还活生生人,怎么就没了呢。
顾溥神色沉凝走了进去。
江野哭的撕心裂肺,再次起身扑到棺材边,伸手,想要去碰触大伯的脸颊,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去证明那只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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