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王仲昇被围申州,阿爷顾望不救,这是第二件。
两件事隔了六个月。”
严稚低声道:“两件真事,被排成了一条假路。”
沈韫看他一眼。
“对。”
前堂静了一瞬。
沈韫道:“所以接下来只查两件事。”
“第一,护漕三队离开粮船后,究竟是否护送过所谓河南北线军需。”
“第二,王仲昇申州被围与春漕疑目之间,是谁最先写成一条线。”
韦二道:“周阿满知道第一件。”
沈韫垂眼:“他知道,所以死了。”
裴蘅收起扇子。
沈韫继续道:“西苑旧账誊本已经在路上。
薛南阳既藏账于西苑,里面很可能有护漕三队离船后的去向,或者至少有他查到的中间线索。”
裴蘅问:“魏王那边呢?”
“魏王正在催赵明则下落。”沈韫道,“刘晏的人查到,赵明则五年前致仕后,并未回江陵原籍,而是去了扬州附近一处别业。”
韦二道:“他还活着?”
“暂不知。”沈韫道,“但若活着,他就是另一个活口。”
裴蘅听出她话里的急:“你要抢在他们前头?”
“抢在他们串供前。”沈韫看向殷亮,“给魏王府递一条。”
殷亮提笔。
沈韫道:“请殿下查赵明则近年与元衡府、程府、江淮转运司是否仍有往来。
若赵明则仍活,不宜立刻拿人,先看住别业、书信、仆役。”
殷亮写下。
裴蘅问:“那我呢?”
沈韫看着他。
“你继续荒唐。”
裴蘅怔住:“什么?”
“东宫既然想敲打你,你就继续让他们觉得敲打有效。”沈韫道,“但不要再真喝那么多。”
谢长宁在旁边道:“不许真喝。”
裴蘅看向他:“谢大夫,这也是医嘱?”
“是。”
“我又不是你的病人。”
谢长宁道:“你现在喝我的醒酒汤。”
裴蘅无话可说。
沈韫继续道:“你可以去酒楼,可以去曲江,可以赌钱欠账,可以抱怨我让你写文章。
但不许吐真话,不许碰成记,不许见钱掌事。”
她顿了顿。
“这几日若有必要欠账,你我五五分。”
裴蘅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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