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山南西道严节帅府中幕僚,姓刘,名君彦。”
严稚愣住:“我家里来的?”
宋伯道:“是。
还带了严节帅的亲笔信。”
沈韫看向严稚。
严稚脸色开始不太好。
片刻后,刘君彦被引入前堂。
他约四十岁上下,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身形清瘦,眉目端正。
行礼时不卑不亢,声音也稳。
“山南西道节度使府幕僚刘君彦,见过沈大人。”
沈韫还礼,请他坐。
刘君彦呈上严巽的信。
沈韫拆开,看了几行,眼底忽然掠过一点淡淡笑意。
严稚心中警铃大作。
沈韫把信放下,看向严稚。
“严节帅听说梁睿近日早上国子监,下午习武,晚上看兵书,觉得此法很好。
还说你在长安承蒙山南东道照看,又与梁睿同窗,便不该只在旁看热闹。
若方便,习武带你一个。”
刘君彦神色平静,仿佛没有看见两个少年的脸色:“节帅命在下来长安,专为梁郎君与我家小郎君讲兵书。
每日不必太久,一个时辰即可。”
梁睿问:“每日?”
刘君彦道:“若国子监课业重,可隔日。”
梁睿刚要松口气。
刘君彦又道:“但若下午练武较轻,晚间仍可补讲。”
严稚小声道:“刘先生,阿爷为何忽然……”
刘君彦看向他:“节帅说,小郎君性情谨慎,是好事。
但过于谨慎,便容易一辈子只会避事。
既然梁郎君已经开始学军务,小郎君在旁边看着,迟早也要被拉下水。
不如主动下。”
韦燕喜终于忍不住大笑。
裴蘅正好进门,听见最后一句,立刻问:“谁下水?”
韦燕喜指着梁睿和严稚:“两个。”
裴蘅肃然起敬:“沈韫,你这是在开小国子监?”
“没有。”
“早上国子监,下午武场,晚上兵书。
你管这叫没有?”
沈韫想了想:“还缺骑射。
韦二有空可以带他们去校场。”
谢长宁傍晚来诊脉时,也看见了新课表。
他问沈韫:“你这是制造病人,还是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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