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没有再说,只把脸埋回他怀里,攥着衣袖往他身前靠近了一点。
谢长宁低下头,额角轻轻抵住她的发顶:“舍不得我走?”
“嗯。”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谢长宁抚了抚她的背:“我走前会把药和用法都留好,这两日也都会来看你。
我走了你要按时吃饭睡觉,我不在长安,也会让春芜或者许夫人写信告诉我。”
沈韫从他怀里坐直:“那你也要写信回来,受伤不能瞒我,生病也不能,不能再像奉天那次。”
谢长宁眼神微顿:“不会了。”
沈韫这才重新靠回去。
谢长宁抱了她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锦囊:“还有一样东西。”
锦囊打开,一枚白玉平安扣落入她掌心。
玉色温润,系着一根细软的鸦青色丝绳。
沈韫一眼认了出来。
她替他换药时见过,那时平安扣挂在他颈间,系的还是一根已经褪色的旧绳。
“这是你的。”
“这是我阿娘给我的,现在给你。”谢长宁道,“我不能时时留在长安。
把它放在你这里,我会安心一些,何况你把你的刀给了我,我总要给你一件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的东西。”
沈韫拨了一下丝绳,柔软得贴在皮肤上几乎没有感觉。
谢长宁看着她:“旧绳太粗,你又从来不戴颈上的首饰,怕你带不习惯。”
沈韫微微一顿:“所以换成丝绳?”
“嗯。
也留得长些,玉可以藏在衣襟里,不会碰着脖子。”
沈韫摸到绳结上一小段重新拆过的痕迹:“你编的?”
谢长宁点点头,却没说昨晚编坏了多少根。
他将丝绳绕过她颈后,拨开压在领口里的头发,低头替她系好,放进她衣襟。
沈韫隔着衣料按了按。
平安扣刚从他掌中放进来,还留着温度。
过了一会儿,谢长宁道:“等我回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沈韫抬起脸:“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还没有准备好。
要先回家见过长辈,把该请的人请好,该备的东西备齐。”
廊下,许氏端着刚沏好的茶,脚步无声地停住。
谢长宁今日来进奏院之后,先去西厢见了她和崔寻。
崔寻活了半辈子,很少见年轻郎君把这种话问得像请医案一样清楚。
沈氏若议婚,是否只取入门之婿。
他自己是否有资格入沈家的门。
许氏看了一眼春芜,抬手示意不要出声,悄悄退了回去。
屋内两个人毫无所觉。
沈韫问:“这事很麻烦?”
“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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