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呢?”
“京兆府案牍房只存火后清点与邻坊问话,也无内侍省腰牌出入一项。”
圣人淡淡道:“最要紧的几句,只留在内侍省北院旧库。”
高成不敢答,这话谁也接不得。
圣人看着案上的誊本。
若誊本为真,当夜进奏院夜火不是沈韫畏罪自焚。
若誊本为假,伪造此卷的人,也太知道该留下什么、抹去什么。
它留下了进奏院内的异常,留下了内侍省腰牌,留下了金吾卫被挡在门外,也留下了诸城门无异。
却偏偏没有留下沈韫和韩璋究竟如何离开长安。
两个受了伤的大活人,从进奏院消失,又凭空出了城。
中间那一段,像被人用刀剜去了。
圣人道:“这卷为何在内侍省北院旧库?”
高成额头触地:“奴婢不知。”
“当日内侍省经手沈昭案文书的是谁?”
高成闭了闭眼。
“回圣人,是严中贵一系。”
圣人没有立刻说话。
内侍省北院宣徽使严中贵,是他这些年仍用着的人。
沈昭案中,严中贵虽非主审,却数次经手内廷文书传递。
沈昭被召入京后,襄阳递来的几封解释文书,也曾经由内侍省转呈。
后来进奏院夜火,残卷亦由内侍省接管。
圣人看着那份誊本,眼神很沉。
“严中贵现在何处?”
“回圣人,仍在内侍省,只是近来称病,少入内值。”
“称病?”
高成低头:“是。”
“他手下当日经手的人呢?”
“多还在京中。
有几人仍在内侍省,有几人调往别处当差。
案子才过数月,并未散尽。”
圣人淡淡道:“都找出来。”
高成叩首:“是。”
“别惊动太多人。”
“奴婢明白。”
圣人靠回御座。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当年说沈昭通敌的人,如今在哪里?”
高成抬头,又很快垂下。
“原邓州仓曹、现户部主事杨渐还在。
原淮南西道节度副使王仲昇也在京中,近来称病,少出。”
圣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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