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顺手关了灯,边拎书包边往外走,“今天老张怎么留你这么久?”
谢洵没答话,转身跟上。
两个人的步伐自然而然合到一个频率上,手臂贴着手臂,肩膀几乎蹭着肩膀。
谢洵低头的时候,呼出的气正好扫过虞观耳尖。
虞观耳朵动了一下。
刚穿来那会儿他还真不适应,一个大老爷们贴这么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来相处久了,发现谢洵跟谁都保持距离,唯独对他没有边界感,虞观索性归结为:
兄弟嘛,正常。
“老张想让我当元旦晚会主持人。”谢洵终于开口,语速不快,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不想当,跟他扯了一会。”
虞观乐了,拿胳膊肘撞他,“谢大少爷还是这么怕麻烦。”
谢洵没接话,偏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打下来,两个少年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又随着步伐分开,再交叠。
虞观嘴上没停过,从老张的秃顶聊到食堂新出的黄焖鸡,又绕回元旦晚会该出什么节目。
谢洵安静走在旁边,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只是听着。
十年来,从矮墩墩的小孩到抽条的少年,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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