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大魏皇朝的南边,气候正逢湿热,雨水正多之时。
还有各地的消息。
却见他凤目深邃,脸部轮廓立体,侧面看上去下巴带着点凌厉,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冷硬,而他此时指骨修长的手指间竟然夹着一封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驻守在南方的定王。
却见他看着上面那整齐中带着丝丝遒劲的簪花字体:“谨呈定王夫君”几个字。
这几天公文很多,来信很多,那书房中给他打杂的文书在给他分事情轻重缓急的信件的时候,大约是从未见过他那所谓的王妃给他写过信,所以就把信分在了那些不急于处理的信件中。
定王李容熙严谨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拆开了这封信,目光一点一点从那书信上划过,最后把那信复又放在了桌案上。
而他紧抿的薄唇竟然划过一丝不知道是不是笑意的弧度,却显得他整个人更为的冷漠:他这娶了五年的王妃竟然有胆子给他写这封信?
犹记得当初成亲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对他在恭敬中却存在着明显的惧意,不敢靠近他。
如今看来病好了竟然不太安分了?
竟然和他提那俩字?
再回想起周文上两次在给他的消息中隐隐提过这位王妃,说这位王妃醒来竟然有些不同了,还久病成医?
说实在的,如果要不是周文和他提起她,他差一点就忘记他那定王府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位人物。
而她的那些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他给予一点停留的目光,就像是大人眼中小孩子的行为一般。
所以他在看到这封所谓的和离书的时候,也只不过放在一边,不予以理会罢了。
是的,邵洵美那天给他写的信是和离书。
她向他提出了和离。
此时那封信还没有被收起来,那张写着娟秀小字的纸张始终铺在案桌上,而定王却是专注的处理着公文,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其上,甚至连一丝斜视的光也不曾给予。
却见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
你我夫妻结缘五载,两地分割,妾终难见夫君一面。
你我二心不同,难归一意,终背道而驰,会及诸亲皇室,但为求一别。
今特书之,各还本道。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吾只愿夫君和离之后,另娶娇妻。
唯愿夫君娇妻美妾共享,愿一切心想事成。
而下面则是邵洵美书写这封信的年月日和她的姓名。
是一封很正式,很抒情的和离书。
这是她花费一下午的时间写出来的成果,还是鉴定以前和离书的模式写出来的。
自从她在柱国将军府中听到蔡氏说的那些话之后,就立刻打定了这主意和定王和离。
本来她以前想要安定下来再慢慢图之的。
但是,从听了蔡氏的话以后,她就改变主意了。
很明显啊!
她和李庭烨就是他在南边建功立业留在京城的人质类型的存在。
也许对于古代的女人来说享受丈夫带来的荣华富贵,妻荣夫贵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凭什么啊!
她要留在京城,守着这空荡荡的定王府和守寡似的,而他在南边却是美人在怀,孩子一大群,然后在那惬意的打理南边,为朝廷建功立业?
也许这是古代女子不得不选择接受的事情,可是有人问过她们愿意么?
这对她们公平么?
在她看来这些女人的付出和丈夫是同等的,正因为她们留在京城安抚了朝廷的心,丈夫们才能安心的在外功勋在身。
凭什么她邵洵美留在京城做个安抚朝廷心的棋子,而那定王就理所当然的在南边立了两位侧妃,五个姨娘,无比快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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