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初分家时候的约定,家里的农具有富余的,两家平分。
没有富余的,原来的归老何家,老何家出钱给何小东另外置办一份。
家里两张铁锨,何小西拿走其中一张,没毛病啊!
何小西跟她理论。
其他人闻声围拢过来。
陆友富问清缘由,让刘氏清点所有农具。
为了不遗漏,陆友富让大家把所有农具都找齐,清点核对清楚了才一起往新宅搬。
此刻,所以农具整齐的排放在院子里的板车上。
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没有铁锨。
刘氏没话说了,强辩:“这把我用习惯了,你们拿另一把吧。”何小西清楚另一把锨放在厕所里,平日用来清理厕所的。
这个时代,不仅广大农村,城市也都是旱厕。
粪便堆满了再清理出去,做肥料。
何小西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刘氏墨迹,转身去厕所内把另一把拿出来。
脏的怕什么,清理一下就是。
肥是农家宝,“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合格的农民还能怕苦怕脏?
何小西的态度让陆友富暗自称赞。
转身的功夫,院子里就来了一群看热闹的。
村里人要说忙也忙,要说闲也闲。
活多活少靠个人意愿。
就比如同一块地,精耕细作是种,粗播滥作也是种。
再比如养孩子,悉心照料也是养,随便放羊也是养。
所以村里闲人也不少,像何小东陆友富这样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的也有。
后者被称赞为过日子,前者被戏称为日过子。
乡村娱乐匮乏,来看热闹的也不都是日过子。
也有些就是为了个热闹,边看热闹边捻着线或纳着鞋底。
真是百忙之中不忘关心村中大小事。
这些人知道今日何家正式析产分家单过。
灵敏的嗅觉知道必定有事情发生,早饭过后就在何家进出打探。
一点风吹草动就围观。
何小西拎着锨出来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还以为出来什么事。
有人上前接过她手里的铁锨传阅。
知道是把普通铁锨,不知道还当是出土文物。
而且锨上沾着些黄白之物,味道也不很喜人。
可见时下人们的文化娱乐生活贫瘠到什么程度。
两张锨新旧程度现当,就是小西这把脏一些。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陆友财看出刘氏这是故意恶心、刁难人呢。
冷笑道:“你家以后是不是这张铁锨不用啦,茅坑满了都用手挖?”就有人捧场的“噗嗤噗嗤”的笑。
有人酸刘氏:“小南娘不愧是跟着杂耍班子走南闯北过的,就是比咱们庄户人家爱干净。”陆友财说的话就够毒的,刘氏不是碍着他是陆家人早翻脸了。
打人不打脸,说话这人专往刘氏的短处戳,比陆友财的话更毒辣,想来是往日与刘氏有隙。
她是想借机给刘氏难堪。
却不知道她这样做有可能让刘氏压住的怒火被点爆,与陆家升起冲突来。
何小西往说话的人瞟一眼,认出她确实是跟刘氏生过口角。
若是他们自己跟刘氏口角有人这么帮腔,小西感谢对方。
这会做为主家,何家的人必须出面平息事端。
何小西笑着对那人道:“比爱干净谁能超过蝈婶你啊。
你给你家蚂子洗脸,脸都给搓破了。”
蝈婶的男人叫蝈蝈儿,所以她也被人称为蝈蝈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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