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嘛?”唐力问道。
巩嵘想了下,便道:“看吧,但小心点,别弄脏喽。”
唐力佯装外行,拿着皮卷来闻,实则左手拇指在悄悄地感受皮卷表面,外面有细小毛孔,内面滑腻如玉,与陈咸安那张角端皮一致,而且年代更加久远。
“你看够了没?”巩嵘的表情好像是在怕唐力,捧那皮卷闻着闻着吃了……
唐力放下角端皮卷,疑惑道:“这个皮卷确实很有年头,不知是哪种动物的皮,怎么从没见过?”
巩嵘立马得意道:“这种皮我也从没见过第二张,这还不算什么,上面的画,可是由滚肚儿往上查……查有四十一代的启智鬼童祖先所画!”
水梁轮的扇子突然烦躁地扇了两下,鄙夷道:“两万年?
四十一代?
一代能隔上五百年?
我早就告诉你,忽悠人也要先打打底稿,鬼童寿命最多不过三百多年,你这算术都没学好,就出来骗人……”水梁轮又拉拉唐力的胳膊,“哥哥,咱们走吧。”
“都给老子站住!”巩嵘刷啦站起来,握紧一双拳甲,“谁都不能走!
修者这一行最讲信誉!
不说清楚,你们还以为老子骗人呢!
传出去让老子怎么做人?
!”
水梁轮笑笑,拱手道:“前辈放心,我等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巩嵘一听熊眼瞪得更大,喝道:“胡说!
老子堵你们嘴了吗?
老子是说,老子没有骗人!”
这时云成快要失去耐性,压低黄眉,闷闷道:“那你想怎么样……”
巩嵘欲要继续发作,可他看到云成一脸的不善,终于吞了吞口水,收起势头道:“呵……也不怎样,你们留下来让我说清楚,好证明我没有撒谎,然后你们想去哪去哪,老子自己去风刀峡!
就算死在里面……也不能留个‘骗子’的骂名!”
“行,那你说吧。”唐力微微绽气,扫落凳子上的灰尘,率先坐下。
其他三人也围坐在桌旁,可能受大家动作感染,滚肚儿两步跑过来,趴在一张凳子上,吃着手指,目光仍是呆滞。
“哎……”巩嵘见四人坐下看向自己,终于垂下头,长吁一声,他似是正在燃尽的油灯,收起最后一丝气焰,委顿道:“要不是没人相信我,就你们几个刚出师的小娃娃,怎配与我巩嵘一道……”
唐力、水梁轮、云成都是胸有气量之人,对巩嵘言语中的轻视不以为意,雨虹有心发作,但她已经学会看唐力脸色,故而只是嗤了嗤小巧的鼻子,没有跟巩嵘计较。
“……我巩嵘虽不过一个散修甲士,可祖上也曾经是个大家,祖辈们都是东土有名的鬼童调训师!”巩嵘说到此处熊目灼灼,“可是……都拜六千多年前那场山原大战所赐!
家族渐渐没落……”
“前辈等等,您刚才说的是六千多年前那场山原大战吗?”唐力几乎是把巩嵘的话重复了一遍。
巩嵘正脸看了唐力一眼,道:“看不出你这种小辈还知道山原大战,现在就连那些自称大派和大家族里的弟子,也未必又几人知道山原大战……就是那场山中门派与平原家族的战争,把我们只负责调训鬼童的巩家夹在中间,以致彻底没落啊……”
巩嵘又垂下头。
“……其实没落了也好,反正我的祖父,我的父亲,都没有再做鬼童调训师的打算,这种永远都得不到尊重的职业……不做也罢!
可是这启智鬼童有五至七百年的寿命,即便我现在不是鬼童调训师,我也要以人头担保!
启智鬼童是与初生鬼童齐名的鬼童异族,并且是敌对的一双异族。
这藏宝图就是滚肚儿的祖先所绘,记录着初生鬼童心的埋葬地点,而初生鬼童心就是捕捉寻宝狐狸的诱饵!”
哗——
巩嵘拳甲响动,一根手指点在角端皮上…那个似狗似狐动物的嘴里…叼着的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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