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思清趴在窗边,看细密的雨丝坠落在屋檐,拉着长长的线。
树叶摇曳着,被雨洗刷得清翠可爱,院内的小池储满着水,哗哗的响着。
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凉意,洗去了连日来的燥热。
让人都舒服了起来!
“你说什么?”龙璃突然听得她喃喃自语,不由得问着。
“是诗!”思清回过身看他,这两天,他一直都住在这里。
尽管他睡在外面的榻上,但是,有个男人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就是让她觉得怪怪的。
虽然以前她一直跟若月同住,不过那时她都是无眠的,睡不着的时候,若月陪她聊天。
想独处的时候,若月就会出去闲逛,若月……怎么又想到他了,总是会忍不住想到他,想到他黑漆的眼,淡淡的笑容,让人平静而安适!
不要想了,莫思清!
她在心中低低的说着,他与你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有关爱情的承诺。
他用往生店帮你赚钱,是回报你所付出的睡眠,是替你的前世来报答你而已。
从一开始,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思清看着倚在榻边的龙璃,虽然他也是淡淡的笑着,谦和有礼的态度。
但是,他的笑容太标记化,眼深太过深遂,让她触不到底,让她觉得迷惑!
“喂,你什么时候走啊?”思清突然忍不住开口问着,越是同他相处,越是不会怕他。
真是怪了,他明明是妖怪,有着妖怪鲜明的标志,比如他的耳,还有他臂上以及颈根处的纹身般的印迹,还有他金色的眼跟发。
但是,她并不觉得可怕:“这院子这么大,为什么非我跟我住同一间?”
“这里住的很好,我没打算走!”龙璃自得的一边翻看着各地呈上的卷帛一边说着。
这两天,春播与夏拓之间并未有什么异动。
倒是宫中有些燥动不安,平江三番两次都要冲进龙曦阁,想来洛瑶一定挡的格外辛苦吧。
还有她,思清,他要把她怎么办?
如果冬宁与春播之战得胜,自己势必要亲自出征,同冬宁一起共同攻打夏拓。
如果冬宁失利的话,自己也一定是要前去相助。
不管哪种结果,出征都是难免。
但是,她要怎么办?
与她相处的越是久,内心就越是受她支配,被她影响。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影响到他的情绪,这种感觉很是不妙,但是他却无力抗拒。
他要怎么办?
留在这宫中,除了他之外,谁还能是她的保护伞?
但是,出征的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他究竟要怎么办?
“你还真是奇怪!”思清走到他的身边,坐在他旁边的高椅之上。
她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是鱼怪吗?
不是要吃人的吗?”
“鱼……怪……!”他的眉跳了两跳,对她的称谓简直没办法忍受。
谁允许她这样叫他?
而且还冲口而出这么流利!
“鱼……妖?”看他古怪的表情,思清试探性的换了一个字,在得到他更危险的眼神之后。
识趣得将椅子向后挪了一大步:“算了,反正这不是重点!”跟若月在一起这么久,对奇奇怪怪的事情也经历了许多,所以才能有这么强的承受能力和生命力!
要不然,随便换一个人来,被扔在这个世界里,就算不被这些妖啊怪的吓死,也要被自己的想像力吓死!
当然,这也要拜她无敌粗神经所赐,出名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甚少劳心劳力的乐天派个性,也只有莫思清了!
她吞了口口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重点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既然不打算吃我,留着我也没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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