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商场都关门了,但此时正是俱乐部,饭馆的活跃期,加上现在又是北京最好的季节,天气不冷也不热,没什么风。
因此,晚上的生活就更加丰富多彩。
思清却对泡巴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只是在周末同她们几个聚会时偶而去一去。
平时都是按时回家,吃过晚饭,看看电视,刷牙洗脸,关灯睡觉,然后一觉到天亮。
过得比上班族还上班族。
思清在这个月底就二十七岁了,生活一成不变的继续,家人总是会担心她嫁不出去。
因为她太少和别人交流,又不喜欢陌生人多的聚会,生活圈子小之小。
但思清却安于如此,有时,她心里也有小小的渴望,也偶而会想是不是有一个男子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将她寻找。
但这种念头总是转瞬即逝。
因为疏于交际,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太会同人沟通了。
尽管在旁人看她,她也算是一个做买卖的,应该有买卖人那种八面玲珑才对,事实上并非如此。
尽管开店,也只不过是收钱找钱的活而已,对于看而不买的,她也并不热衷推销自己的货品。
更不跟别人讲价,交谈的可能已经少之又少。
更多的时候,只是缩在那个有窗的角落,看着那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
思清的家离店不太远,但也需要坐上几站车,有时思清会懒怠等车而坐计程车,这个月,是思清,思扬和偌奇共同的生日,她们之间只相差几天。
卞思扬大周偌奇两天,大思清六天。
她们三个一直是一起过生日,偌奇在一家货运代理公司做海运进口操作,工作非常的忙碌,公司为了节约人手让她身兼数职,思清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她了。
思扬是在一家网络公司做市场,时间上比偌奇自由,但是工作压力却很大。
不过公司却离思清很近,所以每天都可以见面,如果不忙的话,有时思扬会陪思清在店里呆上一会。
至于非易和影西,思清也是很久没见了,因为非易在律师事务所做助理,影西是银行的业务,两个人都忙的要死。
离的也远,估计只有等这个生日聚会五个人才可以凑齐了。
有时思清就想,人长大了真的是不好,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梦想却越来越少了。
就连这次的生日聚会,思扬也指明一定要去钱柜唱k,其实钱柜的歌一般,也不算很新,但名字起的好,叫钱柜,装钱的柜子(当然不知道是不是都这么想)所以成了思扬的最爱,所以近几年的生日聚会,无一例外的都是先去钱柜,然后想其他的活动。
其实也无非是吃吃喝喝,发牢骚侃大山。
这几乎是思清所有的交际内容了。
不过最近这两年,大家聚会的重心已经转移成为帮思清找男友了。
在这五个人里,除了思清之外,其他人全都名花有主,只有思清一个老大难,当然成了众矢之的,思清也相过亲,但总是无疾而终。
见几次之后便没了续篇,思清待人总是淡淡,让对方摸不到意图,最后只好作罢。
真不知道今年的聚会,大家会怎么样围攻她呢?
回到家,往常一样的吃饭,看电视,洗脸,上床睡觉。
但是,她失眠了!
这是她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失眠,脑子里疯转着乱七八糟的场景,甚至想到了小时候在垃圾堆里捡瓶盖玩过家家时那个瓶盖的颜色,她试了一些传说中治失眠小方法,什么数羊,深呼吸。
她试图让脑子静下来别瞎想,但是总是不成功,数羊数一会便不知数到哪去了,因为脑子里又开始想一些别的事打岔,她听着身边的表在滴滴嗒嗒的走着,旁边房间里父母的酣声,她却毫无困意,难道是今天茶喝多了吗?
但是她每天都是这样喝茶啊,怎么会这样?
她翻来覆去,突然,她想到了那个买杯子的女人。
她笑着问她:“睡得好吗?”一定是她,因为她问了这个没头没脑的昏话,才会让自己失眠的。
思清轻叹了口气,真是怪人,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
自己睡得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借着月光,看到表针已经指向三点的位置。
今天,她睡得实在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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