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清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里跳得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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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天开始,她这两天睡得都很不好。
每天上床之后总是翻来覆去的折腾好几个小时,脑子像放电影一样把从小到大听来看到的事全过一遍。
早上醒来时头就像炸开一样疼痛,思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往一向夸自己睡眠一流,什么压力也无法压迫自己睡眠的权利,总是倒头便着,一觉到天亮,梦都没一个。
现在可好,思清实在不愿意把自己睡不着归疚给那个女人,人家随意的一句话,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睡眠,但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失眠的理由。
难道真是因为年纪大了,无人相伴,孤枕难眠?
尽管自己不愿意承认,的确是不小了。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呢?
今天一上午都没生意,思清甚至提不起兴致去打扫小小的铺面。
她缩在角落里假寐,休息不好,精神状态一落千丈,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去医院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了!
铃声的清响唤回了她游离的神思,她站起来,正看到那个女人。
那天从她这里买套杯的女人,她浅笑着进来,穿着考究的浅灰色的大衣,白色的长裤。
拎着一个小小的白挎包:“你好!”她先向思清打招呼。
思清忙点头回应着:“您好!
非常感谢您的再次光顾!”
她轻笑着,眼角有浅浅的笑纹:“你还记得我?”她上下打量着思清:“睡得好吗?”她又问着。
“您为什么要问我这个?”思清被这句话刺得内心一凛,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两次问自己睡得好不好?
“睡得不好?”那女人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有淡淡的叹息:“是了,你快二十七岁了?”
“您,您怎么知道?”思清更疑惑的看着她,脑子在飞快的转着,找寻着关于这张面容的记忆。
(最稳定,,)她们曾经认识吗?
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知道!”她自言自语般的:“你是莫思清,这个月底,也就是下周便是你二十七岁的生日!”她一边看着桌上的摆件一边说着:“我还知道,你从二十七岁之后便会一直失眠,直到你死的那天,你都不会再睡着!”她象询问天气一样,语气平淡,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她拿起桌上的玻璃花摆件:“我想要这个!”
思清却忘记接过她手中的物品,疑惑,不安,甚至有些莫明奇妙的恐惧。
面前这个女人,居然说出她的名字,不仅如此,还说她会一直失眠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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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她轻声提醒思清
“啊?”思清回过神来,看到她手中的玻璃花,那是蓝色的玫瑰,一共是七朵。
在一个小小的景泰蓝瓶中,她的手指细白而纤长,花朵娇艳的蓝,映得她手指都有些微微的蓝。
“噢,好的,我给您包起来!”思清拿过一个礼品盒,将这个小摆件装进盒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没睡好的缘故,她脑子更晕了。
在接过钱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问:“我为什么要失眠到死?
您是预言家吗?
是法师吗?
是高僧吗?
您怎么会知道?
?”她一连串的问着,平白无故被人说会失眠到死,思清心里堵得要命。
那女人却笑得更深了,那表情,仿佛在看她自己的小孩一样,带着宠溺,带着慈爱。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思清的手,在她的手离开的时候,思清的手上多了一张名片:“有时间的话,来找我吧!”她扬着礼品盒:“谢谢你的包装,很精美!”说着,她优雅的转过身,离去了。
“等……”思清的话只说了一半,她已经推门走掉了。
思清看着手上的名片,轻轻念着:“岳鸾,往生店?
什么店,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她自语着,再看地址,居然也在东四,跟自己在一条街上。
怎么就没注意有这么一家店铺呢?
“你脑子坏掉了!
她这样胡诌你也信?”坐在酒吧角落,思扬翻来覆去看那张纸片:“八成是个算命的什么的,先骗你去,再让你拿钱!”她丢下那张名片,推思清的脑袋:“你呀!
太久不跟人接触,现在骗子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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