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雪儿忙扶住方连山,柔声道:“吓死我了!
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可能是受了风寒,没事的。”头痛难忍,方连山强笑道。
“偶感风寒哪儿有吐血的?”雪儿疼惜道:“你经脉紊乱,气血乱窜……”
“我真没事了。”方连山挣扎起身,四处望望,却是身处一树林中,旁边就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我们是在哪儿?
快去救小姐她们吧!”
“我们在主峰的山腰。”雪儿担心地扶着方连山,“昨晚我背着你藏到了这里,总坛就在上面,好在口令我也探到了,我们现在就能上去,可是你……”
“救小姐要紧!”方连山打起精神,傻笑着……
山巅之上,清风徐徐,数十名黑衣人守备在圣坛入口,紧张地注视着坛下众激奋的黄衫弟子。
“秦长老,何必这么着急?”端居高台上,一身素衣的陆教主淡淡道:“你明知本教主寒毒发作,想要趁人之危?”
“教主,您也太看得起属下了。”一身穿黑袍的清瘦老头儿怪笑两声,“教主这么多年寒毒不知发作了多少回,如果属下没记错,有几次还是属下想办法压制了寒毒吧?”
“秦家世代忠于圣教,本教主当然记得。”陆教主轻叹一下,“今日长老率着这许多弟子闯入圣坛也是忠吗?”
“当然是忠!”秦清握紧手中铁杖,怒道:“想当年你执意要嫁给奸贼卢文千,结果圣鼎失踪,柳长老一家被灭门,先教主受尽阴寒之苦而死……”
“确是我的错……”陆教主脸色愈发苍白,痛苦的闭上眼睛。
“娘!”身着紧身黑衣以黑纱覆面的陆芊芊奔了出来,急道“您没事吧?”
“您的手好冷……”着白衣以白纱遮颜的陆清清亦摸索着走出,握住娘亲的手。
“快二十年了吧!”秦清顿了顿,咬牙道:“堂堂圣教竟为朝廷奸人以宝鼎所制,不仅江南蜀地尽失,数名精壮弟子被俘,现在更是龟缩在这孤岛之上,这还是我威震天下的圣教吗?”
“不是!”坛下众黄衫弟子齐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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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在圣坛前的数十名脸色苍白的黑衣弟子握紧了手中的利刃。
“别说了!”听着娘亲的呼吸亦急促起来,清清缓缓立起,冷冷道:“江南之败,确是朝廷奸贼以金丹相威胁,可主动请缨的可是秦长老您的公子——光明圣使秦龟年!
要说责任,秦长老数年来独处南疆,可为我圣教担忧过半分?
如今,却要将所有的错责怪在我娘亲身上!”
芊芊护在娘亲身前,怒道:“每次得到金丹后,娘亲总是最后一个服用,宁愿自己没有也要先给弟子们服用,你们都忘了吗?
真拒绝朝廷奸贼,我们都寒毒发作而死才好吗?”
众弟子闻言皆低下了头。
“大家勿要惊慌!”秦长老大声道:“老夫自会寻到解去阴寒之毒的方法!
眼下,我圣教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文文决不能再担任教主一职!”
“终于说出来了!”陆文文冷笑数声,“还有什么,不妨一起说了吧!
本教主听着呢。”
“为重振圣教,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秦长老缓缓道:“现任圣女陆清清双眼已瞎,且未习太阴真经,请立幽冥圣使陆芊芊为圣女!”
“请另立圣女!”坛下众人齐齐吼道。
“然后呢?”陆文文目中射出精光,“再将圣女下嫁秦龟年?
教中大权,圣教秘笈尽归你手……”
“教主哪里话!”秦长老躬身道:“此事自然要征得教主和圣女的同意。”
“我愿让出圣女之位。”清清平静道。
“清清我儿,你……你可要想好了。”陆文文握着女儿的冰冷小手,又惊又怒。
坛下,众黄衫弟子最后面,雪儿美目中噙着泪光,低声自语:“小姐,不要……”
一直浑身发颤的方连山,扶着雪儿的香肩,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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