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草原,辽国可汗金帐驻地,旌旗飞舞,守备森严。
一处大帐内,一尊金佛慈眉善目,怜悯地俯视着世界众生。
宫女抱着仅一岁多的皇太子恭立一旁,日趋丰满的阏氏萧燕燕正跪在佛像前默念着经文。
“兰陵郡王、飞龙使、东京留守萧王爷在帐外求见。”一宫女低声道。
“让他在寝宫来见我。”又恭敬地礼佛后,萧燕燕将皇太子抱在怀中……
“拜见阏氏娘娘、拜见太子殿下!”萧挞凛耷拉着脑袋,恭敬行礼。
“坐吧。”萧燕燕淡淡道:“身为我萧家最有实力的男人,怎么有气无力的?
被可汗痛骂了?”
“臣有罪!”萧挞凛长叹一声,“此番大军东征,以为高丽可一举而下,不想竟损兵折将,实在无脸再见可汗与阏氏!
臣……”
“好了!”怕惊醒爱子,萧燕燕淡淡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再赢回来就是,唉声叹气,哪儿是我萧家的家风!”
“是!”萧挞凛忙挺直了腰身。
“这才对嘛!”萧燕燕点了点头,“你可总结了此番为何失败?”
“原因有三。”萧挞凛沉声道:“一是高丽军一反常态,勇猛异常。
二是其居然计谋百出,像知道我军作战计划一般。
三是大梁水军突然出现在高丽西海岸,严重威胁我军后路。”
“我没让可汗撤你的差事真是错了!”萧燕燕摇摇头,“你在辽东征战数年,何时见到高丽军计谋百出,勇猛异常?
大梁水军?
有这么厉害又神速的大梁水军吗?
处处点你死穴,将我强悍的数十万大军玩得团团转,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大梁都不行,何况高丽?”
“听说高丽突然有个什么武神下凡!”萧挞凛大汗,“叫……金左根!
对金左根!
还和什么公主一起升了天,高丽现在传得可神了!
莫非真是天佑高丽?”
“你和那金左根见过?”萧燕燕眼中泛出异样的光彩。
“两次!”萧挞凛恭敬道:“一次在萨河决战,那厮真是勇猛异常,被拦腰砍了还死战,被那徐熙老匹夫抢了回去。
一次是在开京城下,仗着兵多斜刺里冲散了我攻城军,更敢在夜色中追击我军!
我想收服他,反倒让他嘲笑了一通!”
“他是用怎么嘲笑你的?”萧燕燕急道。
“说的是契丹语……”萧挞凛惊道:“可……赠诗于我用的是大梁话!”
“将他的面容抹去,想想他的身材,背影……”两行清泪滑下,萧燕燕哽咽道。
“方连山!”萧挞凛几乎是吼了出来,目瞪口呆。
“哇……”皇太子被惊醒,大哭起来。
坏蛋!
你还活着!
让我们母子就呆在草原上吗?
不知是哭还是笑,燕燕轻轻吻着爱子……
无数散乱的影子、各种支离破碎的画面一起涌现却又瞬间消失。
“啊!”大叫一声,方连山猛地醒来,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射来,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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