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一锤砸下铜制熔断闸,亮到主控锁前的硬线当场断成三截。
阿娇的声音从另一条硬线里挤出来,带着电噪:
“主控反查中断,抹消失去硬线坐标。”
李敢在炮位里吼道:
“陈大帅,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让它摸到家门口?”
陈锐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把小铁锤插回腰间:
“差点而已,没摸着就算它手短。”
时衍尊扶着检修台,护目镜里的数据还在乱跳:
“你把主控硬线钉死了,飞鸦号接下来只能靠人工拉杆。”
陈锐抬头看向舱顶的机械舵链。
“人还没死,船就能飞。”
墨老在后方频道里骂得嗓子发哑:
“锐小子,老头子刚把船肚子补上,你又砸断三条线,飞鸦号跟你遭了八辈子罪!”
陈锐低头看了一眼黑掉的主控锁。
“师傅,回头我给它上香。”
阿娇停了半息:
“建议宿主先给自己预约。”
李敢笑出声:
“这小姑娘嘴是真损。”
卫青的声音压进战术频道:
“各路暂缓三刻,全军进食,补水,检查铜骨旁路。”
陈锐抬手看了一眼倒计时。
红字还剩六个时辰出头。
他沉默半息,回道:
“准,三刻后全部上阵。”
飞鸦号降到天山东段前线临时坪上。
左引擎喷口吐着断续火光,舱腹新焊的假接口还冒着烟。
炊烟从营地低处升起,混进焊烟和机油味里。
三万汉军靠着未冷的动力甲坐下,手里捧着干粮和肉汤。
有人把头盔搁在膝边。
有人一边啃饼,一边让工匠拧后颈铜骨。
还有人用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甲片,听见响声才放心咽饭。
李敢扛着加特林从弹药库出来,腰上挂了三只弹箱。
走一步,舱板响一下。
阿娇在他头顶弹出红框:
“李敢将军携带弹药超额一箱。”
李敢当场把手按住弹箱:
“战场情况多变,末将主动分担后勤压力。”
陈锐坐在飞鸦号舱门边,端着一碗肉汤,右手还拿着砂轮磨铜骨件。
几粒铁屑落进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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