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在城门外接到信号，转身看霍去病。

“八百步。

最大的那块石板。”

霍去病举枪。

枪口从地面抬起来，加速管指向远处山坡上那三个灰色的小点。

陈锐往他右手边递腕式目镜。

“戴上这个，有放大——”

“不用。”

陈锐的手顿在半空。

霍去病目光沿着枪管延伸出去，裸眼。

八百步。

那块两尺厚的石板在这个距离上只有拇指盖大小，灰扑扑地杵在坡面上。

“冠军侯，八百步你裸眼能看清？”

霍去病没回答，食指探进护环，搭在扳机上。

他的呼吸慢了下来，蓝光明灭的频率跟着降——两秒一次，一秒一次，半秒一次，稳住了。

陈锐的视网膜上，阿娇把霍去病的生理数据实时推了过来。

心率从八十五骤降到五十二。

呼吸频率减半。

瞳孔缩至极限。

“宿主——他的眼球肌群调节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阿娇的声音压低了半调，“S级碳基体的视觉系统在这个距离上的分辨率，约等于你的四倍光学望远镜。”

陈锐把腕式目镜收了回去。

扣扳机。

嗡——

声音不大，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被弹了一下。

六组铜线圈在枪身末端同时充能，铜色骤然亮成一道蓝色的光环，光从枪尾往枪口涌，加速管内壁的蓝钢色被瞬间点燃。

铁珠从管口射出的刹那，枪口崩开一圈淡蓝色电弧，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比弹丸慢了半拍——蓝色的电磁轨迹在晨光里拖出一条直线，从城门口笔直扎向山坡。

枝杈全被掐掉，只剩一根主干，钉在天地之间。

八百步外。

石板碎了。

不是裂——是从正中心往四面炸开，碎块飞了满坡，弹丸从正面穿入背面穿出，嵌进后面的土层里，穿透了至少五尺深。

铁凝蹲在三十步外的壕沟里，碎石块砸在他头顶的护盾上，弹了三下。

他从壕沟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块石板原来的位置——什么都没了。

地面上一个碗口大的坑，坑壁光滑。

---

城墙上，趴在垛口看热闹的士兵全傻了。

没人说话。

有个边军手里的水壶滑脱，砸在脚背上，他站着没动，嘴张着，水从壶口往外淌了一地。

周安世站在垛口最前面，两手撑着石砖，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瞪圆了。

他打了十年仗。

投石车砸城墙他见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