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血水把小院外的泥地泡成了酱红色的沼泽。
“滚开!
!”
王也一声暴喝,太极劲力如炸雷般崩开。
咔嚓!
面前三人的肋骨齐齐断裂,但这群全性妖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没有痛觉的丧尸,手脚并用死死抱住王也的腰、腿,甚至有人张嘴咬向他的小腿动脉。
不是厮杀,是自杀式填坑。
前面倒下三个,后面立马扑上来五个。
人体肉墙。
他们用命,把王也困死在距离那扇朱漆房门仅剩十步的地方。
“这帮疯子……”
王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胸膛剧烈起伏。
太安静了,一门之隔,屋内连声咳嗽都没有。
“离字——萤火流光!”
王也指尖掐诀,脚下先天八卦图刚要铺开。
滋滋。
炁局卡顿了一瞬。
就像精密齿轮里被塞进了一把沙子,有人提前在这布下了干扰磁场的阵法!
高手。
而且是专门针对风后奇门的高手。
也就是这半秒的凝滞,一枚泛着绿光的透骨钉从人缝中钻出,擦着王也的耳根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刺痛让王也的大脑瞬间清醒,张狂那句没头没尾的话突然在脑海炸响:
“小心穿道袍的耗子。”
轰!
王也猛地回头,目光穿透雨幕,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耗子……在里面!
“田老!
!
!
!”
……
屋内。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被厚重的门板过滤,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烛火微跳。
轮椅上,田晋中死死盯着面前的小道童。
“小羽子。”老人声音低沉,“外面闹翻天了,你怎么手一点都不抖?”
茶壶悬停半空。
淡青色的茶汤入杯,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小道童缓缓直起腰。
那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憨傻感,像蛇蜕皮一样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优雅。
“太师爷。”
小羽子——全性代掌门龚庆,轻轻放下茶壶,摘下那顶带了三年的道帽,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手不抖,是因为这局棋……”
龚庆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我已经下了整整三年。”
田晋中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照顾自己三年的徒孙?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潜伏在身侧的一千多个日夜的恶狼!
“你……也是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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