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里,青桐小心翼翼地给皇后修指甲,水红红的花汁涂在细长的指甲上甭提有多美艳了。
一件是她做错的事,一件是皇后所问。
这挣扎之下,竟不知该先做哪个回答了。
不及细想,边应道,“翰云居一切如常,贵妃还是那般宅在自己宫中,也不见有外人觐见。”
皇后疏松开郁色,她也想那贵妃在她眼皮子底下还会出什么幺蛾子,连皇上都避而不见,除了宅着,还怕生出什么事端?
皇后红唇微不可见的扯出一丝冷笑,贵妃也不过如此,正似她中了自己的谶语:女人从来都不曾被男人真正重视过,即使有过,那也终会烟消云散,就如眼前,浓情一旦化作无有,那就真的是一无所有。
只是,皇后在兴奋之余,困惑却会随时跳出来如小虫一般叱咬着她,皇上到底是为了哪般恼了贵妃,真的是为了那些蜚语流言?
看似是,只因最近宫里流言如沸了锅一样,皇后也暗自奇怪,这后宫随着贵妃的肚形的增大,竟是越来越乱,大有不可收拾之意,这背后如有一双大手拨弄着这些是是非非,而针峰正是对准了贵妃。
是谁会如此恨之切?
可是,皇上真的在意那些吗?
皇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看贵妃那日的寥落,皇后心里其实也是不忍的。
身为女人,皇后是同情她的;身为皇后,她又只能赶尽杀绝。
皇后困扰不已。
皇后扶额叹息,正欲问别事,才见青桐满身瑟瑟还跪在那里,疑惑道,“青桐,本宫并无怪你,你这长跪不起,又是为何?”
青桐早已泪洒满襟,只啜泣着道出原末。
皇后啼笑皆非,看看裙摆,再看看青桐,她不从琢磨过原来主子在下人眼中是这般光景。
一件衣衫而已,再金贵又能如何?
难不成因为一件死物丢了仁义不成?
皇后笑道,“青桐,本宫最宠信的无非就是你。
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你倒是说说看,本宫是怎样的性情?
“说及这儿,皇后声儿徒然冷了下来,”本宫要听的是实话,说准了,本宫有赏,若用假话推责,可别怪本宫冷面无情。”
一时间,殿里静的无一丝声响。
有人暗自揣摩皇后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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