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秋似乎来得晚一些,如二 w尔雅的安乐侯一见钟情,因此,您违背父命,退了亲,与安乐侯私自从家中逃了出来,重新置家立业。
幸亏,安乐侯也是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终是熬得家大业大,老夫人也算是有福之人啊!”皇后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一直伸到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好像夹带着一抹稍纵即逝的讽刺。
皇后的话似贬似褒,牵扯到女闺的声誉,更何况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也都在,皇后捡了这个时候谈论起太夫人叛经离道的旧事,似乎很不合适;但借了菊花之意,叙说安乐侯夫妇之间的恩爱,又像是在说一段人间佳话,似乎又很正当。
太夫人面上的神色微变了变,刚欲开口。
却见皇后走了过来,拉住太夫人的手道,和颜悦色,“其实本宫真的很羡慕您老与安乐侯之间的恩爱。
只可惜这样的恩爱不是人人都能拥有。”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与皇上琴瑟合好,相敬如宾,本就是天下之典范,才是我等艳羡不及的。”太夫人眼见皇后阴晴不定,实不好捉摸,只这样正肯道。
皇后脸上的笑容始终是挂得住,不浅不深,亲切又疏离,让人敬畏。
w一w w文.善武,这孙女们又生得如花似玉,长袖善歌,本宫若也能修来这般天伦之乐该是多好。”
张雨燕听在心里甜如蜜,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此刻更是盈出春水一般,让人心里柔柔的融化。
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双眸子神色闪烁,道,“那本宫前些日子听太子说起过的,可就是二小姐了?”皇后像是有几分高兴的样子,拉着张雨燕的手紧了几分,“怪不得太子在本宫面前这般夸赞,本宫今日才知传言非虚。
还真是与我们有缘的人儿呢,等明日有空闲了,本宫接了张家小姐们进宫与我们好好说说话,让本宫心里也轻快些。”
张雨燕那厢自是喜不自禁,笑得合不拢嘴,能得到皇后娘娘的抬爱,她能不忘形吗?
张雨霞只一如既往地微微笑着,也不多言语,不卑不亢,不骄不纵的样子。
“霞姐儿已经去过本宫殿里,与本宫颇为熟悉,本宫很喜欢呢。”皇后的眼睛瞟向张雨霞,下巴颏微微扬起,一副不容侵犯的姿态,语气似乎多了几分冰冷,少了刚才的友善。
“奴婢谢皇后娘娘的关爱。”张雨霞委身福礼。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出,霞姐儿与燕姐儿姐妹情深,一个看似委婉,一个看似柔弱,也不尽相同。
日后常来常往,本宫才能看得清楚。”皇后像是自说自话,又像是有意说给有心人听。
回头对张雨燕又是和悦的神色,拍拍她的玉手,轻声叮嘱,“记得一定要去,本宫看见你,仿若就像是见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张雨霞对那两个人的亲昵举动视若不见,心底却是隐隐作痛,只觉得皇后那张灿烂的脸后面还隐藏着另一张真实可怕的脸,就如同她奢华的背后实质是不堪的背负。
张雨霞忍不住在心里一声长叹,只为这看不见摸不着,却时时纠结的命运。
皇后走到一丛开得最艳的菊花旁站下,定睛端详着,嘴角挂着一抹莫测的笑意。
张雨燕察言观色道,恭谨道,“皇后娘娘,这开的是并蒂花呢!
这一准儿是花神通晓皇后娘娘会来,寓意吉祥呢。”
皇后那抹可亲的笑容犹自还在,只是眉目间徒然增了冷冽之色,她轻笑出声,“是吗?”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儿,一双玉手却是利落地伸向了那枝头翘的两朵花儿。
张雨燕膛目结舌,舌头打了结般,说不出话,心道,皇后这是要干嘛?
心念未落,却已见皇后的手用力一掐,那其中更为水灵的一朵已然落在了皇后的手心里。
花儿依然是水灵灵的,带着馥郁的香气,只是看上去,很孤单、很无辜的样子,让人心里凄凉。
这是那个端正庄重的皇后吗?
张雨燕愣愣的不知所措。
皇后的手臂慢慢抬起,把手里雍容的紫色菊花簪在了张雨燕的间,嫣然笑道,“瞧瞧,鲜花配美人才是相得益彰。”
张雨燕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那朵可怜的小花,只觉得它软软的,似乎很贴心的样子,会是这样吗?
皇后的目光落向那朵独翘枝头的花朵,真心地笑了,“这样是不是更顺眼一些?
一个弱弱的枝头哪能承受得了那么多的秀色。”
张雨燕懵懵懂懂,根本不懂皇后所言。
张雨霞身上一凛,看那皇后的目光就像是两把利剑一样直插心底。
心道,皇后今日是心存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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