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 何府。
何玉轩刚从太医院回来,就得知宫里派来人, 一直在府内等候。
他匆匆去见,却发现那人是王景弘, 他带着个小内侍正在屋里优哉游哉地喝茶,待何玉轩回来后才起身鞠躬,从身后的小内侍手里接过他自从宫里带来的东西。
王景弘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刚造就的新品, 万岁让奴婢给何大人随身携带。”
何玉轩的视线触及这物体, 不自觉地在王景弘眼前踱步,迟疑地说道:“万岁怎能派你给我送这个东西过来?”那槍很精致, 比寻常的火铳都要小一半。
他可不擅使槍。
何玉轩摇头说道:“这槍给了我也是无济于事, 我没有经过长久的锤炼,摸槍的时候反倒是会被人夺走。”他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摸槍。
王景弘含笑说道, “大人,您总不能让奴婢退回去,这不是要奴婢给万岁爷爷难堪吗?”
何玉轩无奈,从王景弘手中接过这槍,看着小巧的模样有点好奇,“我记得军器科还未送来这等新的成果。”军器科本就是虞衡清吏司下属的一个科。
如今若说比较流行常用的, 还要数火铳。
而火铳都较为大型,何玉轩仔细辨认后,觉得这把槍更适合暗杀或者是其他的功效, 要是用在战场上不太适合。
王景弘不是负责这个事务的人, 按理说何玉轩这话他也无法回答, 只是王景弘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奴婢听说,是万岁爷爷要求北平那处尝试着往小巧的方向改,便于随身携带隐藏。”而做出来的最精巧的一把,如今正在何玉轩手里。
北平的炼铁厂在之后并未并入工部管辖,而是转入私下不知在研究什么,直接与皇帝挂钩,若是从那里研究出来的话,何玉轩不知情就实属正常了。
何玉轩沉默了一息,转而说道:“你还是同你的义子说说话吧。”
王景弘轻笑,脚步轻移挪到了院落中,不多时便告辞了。
何玉轩低头看着这把细长流畅的冰凉物什,叹息着把它安置在抽屉里。
这把槍就算给了何玉轩,属实是浪费了。
说实在的,何玉轩也很是好奇这种小巧精致的槍是如何造就的,这与他原本建议的新式火铳别有不同。
如此小而精妙,该说工匠确实在逼迫下很有能耐吗?
虽然何玉轩很感兴趣,然也并无拆开检查的准备,只懒散地打着哈欠,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岂料次日何玉轩正随着早朝的人流离开奉天殿的时候,帝王的贴身内侍脚步匆匆叫住了何玉轩。
“何大人,万岁爷爷请您在未时在演武场等候。”
演武场?
何玉轩蹙眉,未时这个时候……难道真的要他去练习不成?
他回想着那把刚刚被他打入冷宫的槍,冷汗登时滑过后背,他在接了这道口谕后,何玉轩有点头疼地赶往宫门,取了小药箱后告知今日随他而来的马晗,请他把那把槍给带来。
马晗没有多话,驾着马车便去了。
何玉轩更为头疼的是,这把槍他要怎么带入皇宫,难不成门口搜身检查的侍卫会这般轻而易举地让他进去?
何玉轩有点半心半意地去工部上值。
坐了半晌后,当他正沉浸在事务中时,高个小吏悄声进来把一个细长包裹放在了何玉轩的桌上。
何玉轩分神看了一眼,小吏当即解释道:“是刚刚侍卫送来的。”
何玉轩挑眉,谢过小吏后拆开了这包裹,愣了几息又盖住了,他没想居然是侍卫把这把槍给送来的。
看来已然有人打过招呼了。
何玉轩不多想,着手先把工部的固定事务给一一处理完后,这闲散下来的时间任由着他懒散了。
他把.
玩着没有重新包裹好的包裹,敛眉叹息着,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点头疼,这还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这未时在演武场大概有一场“硬战”要打。
……
未时,演武场。
何玉轩甫一到演武场,便有内侍迎上来领着何玉轩去了内室,并言道:“何大人,万岁口谕,请您先换了朝服。”他抬手一划,这屋里挂着的都是些利索贴身的衣裳。
宽大的朝服不方便……何玉轩沉默又绝望地想道,果然是要操.
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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