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将过,弄无悯方才起身,稍一颔,见锦衾滑落,唯着中衣;又再侧目,外衫置于一旁,收整细细,金冠于上,履靴近榻。
”
无忧见状,笑意难抑,“下次可还胆敢轰饮?”
弄无悯垂眉浅笑,正欲启唇,闻屋外顾放怀探道:“兄长可有起身?”
又闻雀尾应道:“闻宫人报禀,兄长同无忧妹妹易室而居,昨夜微醉,可已转醒?”
弄无悯闻言,眉目一转,已然抬手,指尖一勾,瞬将屋门启开,朝屋外笑道:“多得惦念,昨夜安眠,现已无妨。”
顾放怀同雀尾恰见无忧立身弄无悯一侧,正轻柔收理弄无悯腰间佩玉,夫妻二人对视,无不嫣然。
无忧侧目,见房门大开,己之行止猝不及掩,不禁羞红面颊,心下暗道:昨夜今晨,好容易敷衍宫人,现下尔却这般,非要顾家二人误会了去!
念及于此,稍一抬眉,恨恨瞪弄无悯一眼,忙垂目不再言语。
顾放怀见状,笑道:“兄长正盥洗,放怀不便多扰。
这便同雀儿往正殿,爹娘正于那处候着。”
弄无悯侧身颔,稍行一礼,应道:“无悯失礼,劳诸位等候。
待梳洗罢,便往请安。”
雀尾愣愣瞧了无忧几眼,巧笑道:“无忧妹妹慧心巧手,堪比解语花。”
无忧知其调笑,这便借势转往弄无悯背后,以其身稍作遮挡,不欲应对。
弄无悯见状,反是笑道:“扈从百千,不若一妻在畔。
“
雀尾闻言,稍显讪讪,倒是顾放怀朗声笑道:“娶妻若此,夫复何求。”言罢,凝视雀尾,意有所指。
夫妻二人对视,稍立片刻,便退往正殿。
弄无悯见二人已远,这方挥袖,将房门闭合。
无忧后退两步,抬臂胸前,薄怒道:“空耗吾之心思。
“
弄无悯闻言,却是抿唇浅笑,缓道:“怎会空耗?
此事,若自宫人传至放怀处,小人口漏,铄金玷玉;吾不介怀,却不愿听之,尔既免之,便是善处。
“
“那怎偏要顾家新人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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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刚才那般?”无忧羞赧道。
弄无悯笑道:“正需其告知顾家长辈。”
无忧暗咬银牙,心道:你倒是自有主意。
待弄无悯整理妥当,二人相携往正殿,同顾冶、敲风问安,这便按其所指落座,闲话三篇。
想是早自顾放怀夫妇处闻得消息,敲风轻握无忧两手,柔声道:“悯儿待汝可好?”
无忧知其所言,面上再红,轻声言它:“宫主高义盛名,世人皆知。”
敲风闻言,见无忧红颊,便不深究,笑而不语。
弄无悯这方起身,躬身施礼,缓道:“无悯乞顾氏长辈应允,迎无忧入吾知日宫。”
“这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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