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本要拉着6涣下去,但此刻遇见这落拓中年,听其口中所吟,步子不由停了,眼露思索。
w网w说w我也听爹念过。
好像是爹的一位故人所作。”
6涣笑道:“这又有何奇?
凡人之中多有舞文弄墨、信手华章之人。
诸葛前辈的那位故人料想也是一位诗作大家,故人人传诵也是人之常情。”
莺莺摇头道:“涣哥你有所不知,爹的那位故人来历神秘,且是一名魂修,他的手笔从未传于凡世。”忽而又面色一变,嗔道:“你也是的,怎么到了现在还改不过口来?”
6涣先是听到莺莺所言,也有了些惊异,但又听莺莺娇嗔,不由干笑几声,道:“一时没改过来,还望娘子恕罪。”
莺莺见他神色,竟然略有一丝腼腆,不由好笑,暗道:“涣哥近年来为人逐渐豪爽不乏老练,只是提起爹却一直如此,直似呆了一样!”忽又听到6涣称自己作“娘子”,便彷如凡世才子佳人的话本一般。
想起说书先生所讲那一段段旖旎情事,二人纵是夫妻,她也不由面色羞红,粉拳轻捶6涣,低道:“叫你作怪!”
就在二人低声调笑之际,却见那落拓中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大厅中间,躺在那屏风之下纵饮起来,不一会儿手中酒壶已然见底。
这时,又有一人急匆匆向着楼上跑来,看见那落拓中年躺倒在地,不由面露苦涩,哭声道:“怎么又是你个酒鬼,天天来此捣乱,可教我们还怎生做生意?
求求你,赶紧离开吧!”却正是烟雨楼何掌柜。
w后,便对其隐有好感,此时见状,只道是白飞在欺凌这落拓中年,轻哼一声,指尖灵力激荡,射了出去,顿时在中年身前形成一道暗青色光罩,白飞一脚踢上,腿骨折端,倒飞而出。
此番变化太快,满楼又皆是凡人,无人现是莺莺所为,只当那青光罩自这中年体内出。
而在众人的映像里,有如此能力的,已经不是寻常武林中人,而是修士了。
那何掌柜倒也见识过人,此番一见,忙脸堆笑意,快步上前,拉住中年胳膊道:“不知上仙驾临,小老儿有失远迎,之前怠慢,皆是小老儿有眼无珠,还望上仙恕罪。”
那落拓中年倒也反应快捷,当下便盘膝坐起,一副高人姿态,道:“无妨,老夫与你这烟雨楼有缘,你准备好酒,老夫要去九楼之上吃个痛快,老夫一高兴,说不得便是你的一场造化。”掌柜闻言大喜,忙去准备。
莺莺见落拓中年危机一解,便装模作样,骗吃骗喝起来,心中不免好笑。
随即,便拉住6涣的手走下楼去。
只是就在二人下楼的一瞬间,那落拓中年深深地望了二人一眼,6涣似有所觉,回头看去,却见那中年又向着众人高谈阔论,招摇撞骗起来,不由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随即不再管他,跟着莺莺步下楼去。
6涣与莺莺在烟雨城逗留许久,却并未再有任何魔族讯息,便不再久驻,继续两人的逍遥之旅。
6涣心知莺莺命不久矣,也不再寻找魔族消息,而是一心陪着莺莺行遍震州。
一路之上途有短长,二人近则步行乘车,远则御风而行。
从崇山峻岭,到平原大江,从广阔大漠,到无边草原,无不留下夫妻二人行过的足迹。
少年夫妻行游江湖,履历红尘,恩爱之余,却也是心性改变不少,胸怀大畅,相比于原先,却是多了许多豪迈之情,飘逸之气。
之前种种恩怨情仇,也是如过眼云烟,渐渐消散,似水无痕,唯有一段真情被山河见证。
陌上春花、
江边夏雨、
平湖秋月、
寒山冬雪,
我陪着你,一起欣赏,一起走过。
我笑青山多妖娆,料青山看我应如是!
人在欢乐之中,时间总是消逝飞快,不知不觉间,又是三年过去。
这一日,6涣夫妻二人来到震州北部边陲,此地一片荒凉,但与艮州相连,常有两州来往商队行过,久而久之竟是形成了一座规模不大的小城,因之地处边境,故名为“边城”。
城中居民皆是两州边境之人,有了小城庇护,这些人辛勤建设,倒也使得边城有了一种别样的繁华。
二人此刻正站在这边城之外,望着城门口进出来往之人,久久不语。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清风吹起了莺莺鬓边的青丝,覆在脸上,却是忘了去撩开。
终于,莺莺开口轻道:“这就走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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