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墨和黄丝韵不由同时一顿,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颜墨微笑着做了个手势,请黄丝韵先说。
“小墨子,后来你没再找过别的老师教你琵琶?”黄丝韵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没有了,我爸说,你母亲是我们这里能找到的最好老师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正确地学会了最基础的本领,只要刻苦练习就可以了,没必要再找一个次优的老师。”颜墨答道。
其实这话真假参半,当年颜父是觉得找个次优的老师不如不找,想让颜墨自己练习一年,第二年暑假程惜龄老师再开班时,再去提升。
毕竟他们家当时的经济条件,还达不到随意挥霍的地步。
想起当年还曾经渴望再次见到这位大姐姐,颜墨侧过身子,正视着她,跟着问道:“大姐姐,当年我还想跟程老师学第二期呢,为什么第二年你母亲没有再开班?”
“其实我妈妈平生就开过这一期收费的培训班,当年也是迫不得已,第二年家中的情况变了,也就没再开班了。”
黄丝韵的双眼,如墨玉深潭笼轻烟,透出淡淡的伤感之意。
敏锐的精神力,让颜墨感受到她若有所失的惆怅,颜墨心中莫名感同身受,他不由得柔声问道:“大姐姐,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黄丝韵凝神看了一眼颜墨,那似曾相识的诚挚眼神,竟令她心中生不出拒绝之意。
“当年之所以开班,其实是我父亲准备做手术,家里钱不够,我母亲迫不得已出来创收。
但后来手术失败,我父亲逝在手术台上,母亲就没有心情再开班了。”
黄丝韵神色黯然,清啭的声音带着些许凝滞:“当年我一直都不知道父亲生了重病,直到临上手术台,父亲、母亲才告诉我真相,那也是父亲最后一次和我交谈……”
生离死别,最是黯然销魂。
提起了大姐姐的伤心事,颜墨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大姐姐,对不起,惹你伤心了。”颜墨报歉道。
黄丝韵闻言,轻轻摇头,摆脱伤感的情绪,道:“不怪你。
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一时间,两人均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黄丝韵才重新开口,这一次是她问颜墨的情况,两人慢慢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小时。
就在这时,蓝赖品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颜墨,擦了一把汗,才放缓脚步。
颜墨便向黄丝韵告辞,离开了歌舞团。
在车上,颜墨看到蓝赖品僵尸脸上,罕见的出现心力交瘁的恍惚神色,不由得好奇他遇到什么事。
他那种“见微知著”的强迫症老毛病又犯了,开动脑筋猜测他可能碰上的事。
失恋?
不可能,这老梆子怎么可能还有恋情!
他这种人最多也就是打打“清纯学生妹80,过夜100”之类的热线,花钱买服务罢了。
家事?
不知他家具体情况,无法推测,不必多想。
许富忠、贾通出事?
有这方面的可能,因为据颜墨所知,他和许富忠早上总是守在贾通的病房,敦促医生诊察。
今天他来接自己迟到,怕是这两人中有人出了状况,他才被延误。
据观察,他如今已成了许富忠的狗腿子,许出事,他情绪不可能这么平静。
贾通出事?
有可能,贾通一直昏迷,不会是伤情突然恶化吧?
如果是醒转这等好事,僵尸脸应该是高兴才对,或者……
颜墨对贾通的事情,其实一直很关注,毕竟他这次车祸,说不好与苗若彤有没有关系。
前两天晚上,他私下还曾到医院偷偷打听过他的伤情。
据那个热心的护士小妹妹说,贾通这次伤得很复杂:一是尴尬的屁股、背部大面积擦伤;二是右手腕骨折、右8肋骨裂;三是脑袋受了震荡,虽无可见的器质性损害,但神经也许出了问题,所以一直醒不过来。
对此结果,颜墨虽然感觉喜闻乐见,但也有点担忧。
因为他一醒来,和许富忠一沟通,说不定就会猜出是被小机灵骗出城。
以他们这种人的性格,无理他们都要欺负人,如今吃了这种大亏,只怕更不会善罢干休。
小机灵固然会遭殃,苗若彤会不会受到迁怒也很难说,到时候只怕要大动干戈了。
所以,颜墨巴不得他变成植物人才好,可惜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不过,颜墨看蓝赖品现在的神色,心思百转,突然想起前世文学作品著名的桥段——失忆。
“老蓝,贾通醒过来了吧?
是不是失忆啦?”颜墨故作毫不在意的诈道。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