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本来便觉少,最日夜里和湘云说话说的晚了些,走了困,一夜便都朦朦胧胧的。
/天刚蒙蒙亮时,听见外间丫头们起床的声音,早已醒了。
黛玉看身边湘云睡得正香,便没有唤丫头进来,只在床上躺着闭目养神。
湘云朦胧间听见屋外头鹦鹉叽叽喳喳的叫声,便也醒了。
侧过头来看身边的黛玉时,却见黛玉早便醒了,睁着眼睛,脸颊上有两团红晕,便不由得好奇问道:“林姐姐怎么了,为何脸这么红?
噫,姐姐,你几时醒的?”
黛玉躺在床上,猛的听见屋外头那鹦鹉彩华大声叫说信来了,那心中当真是又羞又恼。
这还不算,橙意训斥鹦鹉的话黛玉也隐隐约约听见了,只在心中暗骂慕容铮送了个大麻烦过来,哪里比得上月华的乖巧讨喜。
黛玉听见湘云的问话,方才猛地回过神来。
听见湘云的问话,便知道她没听见那鹦哥儿的话,心下稍安,定了定心神回道:“也不过醒了一会子,你跟着我睡,倒是比平日里热了些。”黛玉含糊过去。
湘云正想说什么,便听见屋外头宝玉的声音响起来。
两人对视一笑,黛玉便开口唤紫鹃青韵进屋来。
紫鹃青韵拿了洗漱的东西进来,身后跟着翠缕。
几人刚想开口说话,便见宝玉掀了帘子进门来,一面笑着说道:“好妹妹,这早完了还不起来。”身后橙意气的满脸通红。
黛玉见宝玉闯进里间,登时便拉下脸来,冷笑着说道:“哪个是你的姐姐妹妹,哪家大家子的规矩是教公子哥儿大清早的闯进姑娘卧房的?”湘云虽说和宝玉一处长大的,论起情分,倒是要比黛玉更深厚些,可也经不住宝玉这般混闹,登时便气的满面通红,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好妹妹,咱们一处长大,如何今日妹妹倒是同我生分了呢!
想当初你我一同吃住……”宝玉尚且有些反应不过来,讷讷的开口说道。
话未说完,身后的橙意便冷笑着开口说道“宝二爷说的什么话,是诚心败坏姑娘的名声呢!
当年姑娘同二爷年纪都还小,况两人又是表兄妹,便也没什么忌讳。
可如今姑娘们一日大过一日,如何还是这般混闹?
知道的呢,说是二爷小孩子心性;若是不知道的,只当是我们姑娘不尊重呢!”一面说,一面那首去推宝玉道:“我们都是下贱人,便是坏了名头也没什么,若是坏了二爷和姑娘的名头,便是万死也莫赎的了。
宝二爷还是快些离了这儿罢,我们潇湘馆地方小,容不下宝二爷这尊大佛!”宝玉见黛玉一脸愤恨,便是连湘云也是不理会自己,正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袭人才刚好从外间掀帘子进来,便看见橙意拿手去推宝玉,便急忙开口斥道:“好你个丫头,宝儿也是何等尊贵人,也是你这小蹄子能碰的?”一面用手去隔开宝玉与橙意。
“好你个小蹄子,愈发的不知轻重起来。
平日里看在老太太面上,称呼你一声姐姐,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
不过便是个奴才,这潇湘馆里到底我和云妹妹到底才是主子,你进门来不请安倒是也罢了,开口便训斥我的丫头,倒是不知道你凭的什么?
宝二爷是你的主子,你不说好生看顾着,如今让他闯了姑娘家的闺房,倒是还有理了?
你安得什么心?”黛玉见袭人训斥橙意,如何忍得?
张口便将袭人说得哑口无言。
袭人本想看黛玉一个笑话,哪里知道黛玉一来便训了她一顿,又扣上一顶大帽子,一时间被唬得面色苍白,直直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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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见袭人那般模样,冷笑着接着说道:“果然是个好丫头!
只我可不是你的主子,你也不须跪我,做这样子给谁看呢?
旁人见了,只道是我苛待了你。
如今我也不与你争论,只到老祖宗那里去评评理!”一席话江西人说得脸色涨的通红,只觉得跪着也不是,起来也不是。
因是在潇湘馆,湘云也不好说什么,此时见宝玉袭人尚且傻愣愣呆在原地上,便开口说道:“你个糊涂丫头,不带着你主子出去,还愣在这儿做什么?”
袭人本来便被黛玉一番话说的下不来台,如今见湘云替她解围,便连忙拉着宝玉离开。
宝玉本来想着大清早来寻黛玉湘云一处说笑,哪里想得到倒是吃了这一顿排头,顿时便蔫了,恹恹的没了精神。
袭人深恨黛玉今日一顿训斥,丝毫没给自己留脸面。
如今见了宝玉这番无精打采的迎,心中一动,便假意开口劝道:“二爷不必懊恼,林姑娘本就有些小性儿,平日里不是也这般不知道为什么便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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