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修长的五指间漏出几丝流萤似的光芒。
网
她向后退了半步,金红色光焰猛地从绽开的树皮中流泻而出,孤独枫树的黑影如同褪下的外皮裂开消失,一棵被光焰环绕的绚丽枫树照亮了方圆十米,不必说它那些金红色的叶片如何流光溢彩,就连地上被它的光芒照耀的落叶也变得仿佛赤金。
这片山野空地因为一棵树而变得恍若金楼玉殿。
明明是植物,却散出贵金属和火焰那样自古以来令人类迷醉的光芒。
那是胜过一切都市霓虹的生命之火,源于京山枫火传说的蝶灾,由人类幻想的精神潮涌凝成的奇迹。
左凌伸手去触摸金红光焰,感到些微温暖。
和伯母说的一样,无害的蝶灾——这个词听起来有些矛盾,但人类把一些难以彻底认识和掌握的现象归为灾害,也是自古有之。
秦信抬手遮住眼睛,强光照射会对视力造成影响,干扰判断。
即便是相对和平的森林,一直以巡林者身份要求自己的他也不会过于放松。
他搜遍记忆,现能和这棵枫树相提并论的夺目耀眼之物除了高悬头顶的恒星,竟然就只有大赛中见到那个人形自走氙气灯——原五月。
左凌退后几步摘掉了蝶灾探测器,以沉默赞赏眼前的瑰丽景象。
她并非不懂得美。
蓝水羚很美,亮得耀眼,如同长鲸吸水将空中地上流散的金红光焰纳入。
片刻后,脑海中的蝶出了类似满足的声音。
秦信感受着体内复苏的气血和蝶化之力,心想这次的进度至少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正赛的前几场是不用担心了。
等那枚青色的虫鸟符文消失于胸前,蝶的进度汇报准时而至:
“概念剥离吸纳完成,当前进度,1o7%。”
什么?
!
1o7%?
!
直到正赛当天离开京山返回帝京时,背着染秋剑的秦信还有些恍惚。
连场像样的战斗都没有,只是砍了棵树,概念性虚弱的弥补进度就到了1o7%。
简直像在街边买了根冰棍吃完后现木棍上写着“恭喜您获得了一套海景别墅”。
他一个踉跄被推进了贯月体育馆入口。
背后隔着一段距离的秦野负手而立,沉声道:“鼠辈!
在我面前连站都站不稳么?”
是你推完我然后迅跑开了吧!
混账……老爹。
秦信敢腹诽不敢言,这两天父亲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本《绝世高手的自我修养》,读得如痴如醉,不但把那位不知道叫王五还是王舞的作者视为偶像,每天还以实践书中的内容为乐。
他没叫醒退治蝶灾回家后熬夜资料的左凌,虽然她是队医,但秦信不觉得穿着传感护具比赛的冬名剑道社成员们会出现必须要左凌出手的伤势。
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他和早起上班的秦野同行返回帝京,结果父亲大人突然提出想见见高山,还决定顺便翘班看完秦信第一场正赛。
于是就一路跟到了体育馆。
与开幕式宏大的初战相比,个人赛正赛开场很平淡。
但这只是对观众而言,对参赛选手来说,在万众瞩目之下哪有平淡的时间。
高日德已经穿好了全套灰白色的护具,他没理会在比赛之前聚众唧唧歪歪的教练,独自来到擂台附近。
他看到在擂台另一角,穿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子在用赤红色的剑空挥。
年轻男子旁边,有个背对着自己的大叔,穿黑底红纹的直裾,在那低头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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