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东集市非常的热闹,人群密集成了一道弧形的屏障,人声鼎沸,熙来攘往,那些男女老少互相推搡着拥挤向一个被持刀的军士们所围成的大圆圈,那里面跪满了白衣囚服的人,每个人的双!
刚才那群乌鸦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阿璪,你呢?
卫玠也被适才突如其来的大片黑影吓了一下,但很快便能恢复平常,因为他并没有感受到这群乌鸦对他有敌意。
都说乌鸦是食腐的动物,它们的出现亦是不祥之兆,那么现在空中陡现的这一大群乌鸦又将意味着什么怪事要发生?
身后已有惊呼声传来:快逃,这些乌鸦要吃人呐!
快看,那个刽子手的眼睛怎么不见了!
不好,这些乌鸦恐是鬼神派来劫法场的,你们看,又一个刽子手倒下了!
他们的身上都是血,全是血快逃吧!
还看什么!
等着被这些乌鸦吃掉吗?
无数惊悚的大喊声从逃散的人群中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卫玠不禁掉转了马头,望着那一团乌黑所罩着的地方,果见一干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群被包围的囚犯之中,已有军士们发觉,提刀向那群黑衣人砍了去,于是法场上很快战成混乱的一片,在这场混战之中,那些囚犯却在一个个的消失。
他们消失的方式并不是特别的诡异,却让卫玠十分的熟悉,那就是——他们是被一只又有一只的大鸟载着飞走的,而那些大鸟分明就是与阿猛的那只大雕相似。
难道这些乌鸦鸟群竟是阿猛驭使而来的?
卫玠在惊骇之余,心中又升起一丝期待的喜悦,他寻视着环顾向了四周,未能找到她的身影,便望向了天空。
空中果然传来一阵清啸,那清啸之声是如此的悦耳动听,有如空谷回音般的悠远,又恣意奔放着某种意气风发的活力,总之,这是独属于她的魅力。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的劫法场,此勇气实在是可佳!
舅舅王济的声音突然传至耳畔,卫玠闻声侧目,见他已然策马飞奔到了自己身侧。
舅舅,您怎么回转来了?
卫玠有些心虚,他怕舅舅会看不惯这些劫法场的黑衣人而与之交手,如果阿猛真在这些黑衣人之中的话
不过,王济看了一会儿法场上所发生的一切情况,似乎并不急着出手而只愿当一个旁观者,然而,当他看到有另一把宝剑出鞘时,眼瞳急遽的一缩,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唇瓣翕合,低叹了一句:莫邪宝剑!
干将莫邪是秦时旧物,舅舅手中握有其一,未想另一把会在这里出现,不知那持剑之人是谁?
卫璪也策马走到跟前来,一边望着那法场上厮杀在一起的军士与黑衣人,一边说道。
莫邪宝剑乃是秦将蒙恬最爱佩的一把剑,大丈夫生于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阶堂,这位义士拥有绝世宝剑,但似乎并非朝堂中人,我去会会他!
舅舅——
王济说完那番话后,眉宇间已聚满凌冽的锋芒,只见他右手在腰间一扣,一把如虹长剑已仓啷一声自他腰间华丽的剑柄中出鞘,大放着耀眼而寒冷的光芒,直令人生畏而窒息。
卫玠的叫唤已被宝剑出鞘的声音完全淹没,当他抬眼望去时,王济的身影已如孤鹤一般跃到了那法场之中,与其中的一位纤细的黑衣蒙面人交起手来,那纤影蒙面人手中亦握着宝剑闪泛如雪凌冽的寒芒。
叮——的一声,两把长剑相交激闪出数道绚烂的火花,两人被各自的力道冲撞得皆向后退了数步,王济的眼眸中更闪出不可思议的兴趣,而那个蒙面人所露出来的一双秋水杏眸中却透着一丝错愕和忧虑。
那双眸子忽地向卫玠射了过来,印入卫玠的眼中,有着千言万语难言说的牵挂与担忧。
就在她愣神之际,她身后有一名缇骑忽地一刀向她背上砍了过来,卫玠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小心!
黑衣纤影闻声惊觉,立刻点足跃入高空,后翩然落在了法场包围圈之外的一片空地上,王济见罢,亦转身追了上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为何要来劫法场?
黑衣纤影冷冷的注视着王济没有吭声,她忽地长剑一指,直飞向了王济,而王济自然乐于迎接她的挑战,于是又与她双剑激战起来,剑影迷乱之中,一道又一道匹练般的光芒交织成密织的罗网,使人眼花缭乱遍体生寒,而那交战在一起的两道人影已渐渐融为一团,让人看不清真身在何处。
卫玠的心渐渐悬了起来,忽然又闻得呛啷一声,好像是谁的剑掉在了地上,他努力的睁眼去看,竟看到舅舅的剑直指那黑影纤影而去,而那黑衣纤影手中分明已没有了剑,他急得立刻鞭马冲了过去,挡在那黑衣纤影面前,急唤了一声:舅舅,不要伤她!
在这闪电般的瞬间,王济的剑由于惯性来不及收手,已然刺到了他的胸前。
阿虎——卫璪见之大惊失色,亦鞭马飞驰到了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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