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卫玠晨起之后,先与哥哥卫璪一起去拜见了母亲王夫人,给母亲讲了许多在舅舅那里遇到的人和事,当然这其中有许多故事都是瞎编的,包括舅舅教他骑射练剑,索性王夫人没有追根问底,这个谎言也算圆过去了。
卫璪给他请了五天的假,这一日他也不得不去太傅阁点卯了。
洛阳的街道上还是如往昔般热闹繁华,每一日都是崭新的一日,每日都有那么一两件有趣的事情作为那些文人名士们的谈资。
而今天的话题便是潘安与石崇及其家眷在法场上被大雁和乌鸦劫走的事,有人说,潘安仁大概是貌美出众,连乌鸦和大雁都舍不得他人头落地,便将他劫到了深山老林里去,估计现在已侍奉在那修炼成精的鸟兽之王身下去了。
还有人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们是没亲眼里突地传来一声清咳,众人噤声下来。
见是老太傅过来巡查工作来的了。
老太傅昏黄的眸光一瞥,很快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卫玠,便径直走到他面前来,满口揶揄味道的说道:卫小公子今日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辅国大将军问起来,老夫都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卫玠心中一跳,的最前面,郑重其事的说道:北邙山的太庙建成,神像开口说,赵王乃是能使国运兴旺的天子,山上亦有仙人预言,赵王登基,必使百废俱兴,民生安康,老百姓们不必再受战争之苦。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为这天下做点什么事了,这几日大家就都想想怎么写一封劝诫赵王登基的奏书来,所写的全部交到我这里来,由我批阅后再呈上朝庭。
听到这番话后,卫玠的脸上才有了稍许的变化,那不是吃惊也不是骇异,而是一种极为鄙夷的不屑,谁不知道孙秀天天在自己府上设祭坛,找了一些巫师装神弄鬼,不知写了多少诅咒之类的文章,却硬是要搞出这么欲盖弥彰的一套出来,这种路人皆知的行为真可谓是愚昧之极!
阿璪,你对那封劝诫的奏书怎么看?
从太傅阁里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卫玠不免好笑的问。
卫璪的神色却是严肃的,他沉吟了一会儿,回道:老太傅这是要代表太傅阁向朝庭进言了,你也不能不写,随便写两句就行了,让他挑选去。
那你帮我也写了吧!
反正这封劝诫书,我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的。
卫玠笑了笑道。
阿虎——卫璪骤然停了脚步,若有所思的问,你说孙秀明日请我们去他府上宴饮作甚么?
他会不会真的已对我们起了疑心?
不知道。
随便他吧,又不能不去,你说是不是?
卫玠看着哥哥,一派毫不在意的样子,又微笑着道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卫璪这次是真的怔住了,他发现好像自弟弟这次回来后,变得跟从前又不一样了。
从前的阿虎太过忧郁又兼身体羸弱所以总是一副病态的样子,而现在的阿虎好像变得阳光开朗了许多,而且遇到什么事情都没有丝毫的害怕了。
看到弟弟身上的变化,又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儿,难道都是因为她?
就在他怔神之际,远处传来马蹄哒哒的声响,引得街边的路人争相观望,已有女声俏笑不已,大胆一些的便开口问道:哪家的公子,竟是这般风流倜傥?
卫玠与卫璪抬起头来一望。
只见一匹宝马在官道上飞驰而来。
那马看上去十分的名贵,应是大宛汗血宝马,四肢奔飞起来,脖颈上的五彩铃铛叮铛作响。
而那匹马上所乘的是一个玉冠轻履。
衣饰华贵的俊美少年。
少年嘴角边还叨了支翠色的雀羽,容光焕发,颇为夺目照人。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琅琊王家的王平子!
马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两兄弟,策马到他们面前时,便停了下来,一跃跳下马背,将嘴上的翠羽把玩在?
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将那群黑衣人吓跑后,王平子又转身看向了卫玠与卫萌萌二人,但见他们好似早已定情了一般,不免有些吃味的打断道:几日不见姑娘,姑娘好像比从前越发威猛一些了?
卫萌萌也爽朗的笑道:敌人如猛虎,不威猛不行,几位在这里与我相见不是什么好事,不如就此别过,待孙秀死后,我再与各位畅叙幽情!
阿猛卫玠见她转身就要走,连忙叫住了她。
卫萌萌却不敢回头,只道:叔宝,我若跟你去兰陵郡公府,只怕孙秀立刻就会带人去搜查,我不想害你们,还有阿璪王公子,今日就当没有见过,给我时间,我必会在十日之内让孙秀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卫萌萌便腾飞入竹林深处远去了,临走之时,还叮嘱了一句:不要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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