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伊尘进了卧室,就趴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可乐乐好像跟她作对似的,一直逗留在客厅,迟迟不离开,甚至还放声高歌。
不得不说,她的好嗓子完全没有遗传给他,他那五音不全,听多了得做噩梦。
无奈,她爬回床,蜷缩在被窝中,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好几次,她的手都已经触到门把上了,又畏畏缩缩地退回床边,任脑海中的两个小人掐架,怏怏地攀在床沿上,不知所措。
“他都不管你的死活,你又何必管他?
他受伤,他的事,痛死活该。”
“他这枪伤好歹是替逸哥哥受的,不管他以前怎么对你,都不能一概而论,就当帮逸哥哥还了恩情。”
“不行,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救了逸哥哥,的确是该感恩,不过,他欺骗了你,害你内疚了整整五年,甚至连自己幸福都不敢去追。
嗉”
“爹地也说过啊,只是自己不信而已,又怪得了谁。”
“就该怪他,是他骗了你。”
“尘儿,他现在受了重伤,就算是不相识的人,你也会救的。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暗”
心猛然一缩,她冲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出了卧室,蹑手蹑脚地靠近大门,整颗脑袋扑在猫眼上,仔细地打量着外面。
歪曲的视线中,只有无限延伸的走廊,哪还有什么人影?
难道……他回去了?
这么重的伤,会不会倒在半路上?
眸光一凌,忽地又闪过他惨白的脸庞,她的耳畔骤然响起一声闷哼,似乎是她之前关门时他发出的声音。
她一阵懊恼,暗骂自己蠢,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手飞快地打开门,就在她换完鞋打算找他的撇眼处,发现门口摊在地上的人。
“你怎么样?”见他没有反应,她也不敢大动作而牵动他的伤口,只轻轻地拍着他的脸颊,声音急促了许多,“硙,你怎么样?
没事吧?
你究竟怎么了?
……”
夜死寂,空旷的楼道中只余她浓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哽咽的嗓音一遍遍地在上空回响:“你醒醒啊……我答应你……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醒醒……”泪水漫上双目,浸润了整个眼眶。
医院!
“对,我去叫救护车……”脑中闪过这两个字,她仓惶起身,作势冲向屋内。
可衣角被人拽住,猛地回首,却见沈时硙嘴巴开合,顿时欣喜若狂,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沈时硙从美国赶回来,山高路远,未愈的伤口早已崩开,后被她瞬间开合的门撞伤了胸口,当时就疼得不能自已,一下子摔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如今,她这么一个熊抱,对他胸前的伤又是一大重击,他一阵晕眩,重重地闷哼了声,连呼吸都蓦地止住。
这一声清晰地撞进莫伊尘的耳中,她松开他,慌乱地查看他的伤势。
黑色西装下的白衬衫早已被血染成殷红,连他坐着的地上都是还未凝固的血迹。
她怔住了,倏然扩展的瞳孔,沾满了恐惧,声音颤抖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怎……怎……怎么……怎……怎……么……怎……办……么办……”
“我没事……”沈时硙气息孱弱,微不可闻地安慰着她,“尘儿……我……没事……真的……没事……”他紧紧地握着她颤栗的双手,仿佛要用尽他所有的力量,来平息她的恐慌。
莫伊尘依然失神地自语着,茫然的双目不经意间撞上他微张的双眼,猛地清醒,来不及开口,被他打断:“扶我进去……”
“哦。”她点头,吃力地将他半扛半拖进了卧室。
她不敢找乐乐帮忙,他又不让她找医生,只能她来,小心翼翼地消毒,拆线,不过,鉴于她的笨手笨脚,缝合还是他自己来。
忙完一切,两人都筋疲力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