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梦
鲜红色的血,随着从空中落下的水,染红了地面。
大片大片凄艳的红,将一切都覆盖住,没有时间的流逝,空白的思想,充满着整个空间。
只有与雨汇成河流的血,慢慢在东陵曦的脚下堆积。
眼前没有起伏的男人的身体,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劲装短打,混着鲜血,躺在地上。
转瞬间,已经死去的刘九枫身上的衣服,又变成了非常现代的白色T恤,配着天蓝色的运动长裤,却同样被鲜血浸透。
这是再也熟悉不过的画面,每一个夜晚都会重复上演,先是古代的刘九枫死了,然后现代的刘九枫也死了,两个身影相互交错,然后重叠,融成同一个刘九枫,永远不变满身是血的倒在东陵曦的面前。
东陵曦站在一棵槐树下,看着六年前的自己,看着千年前的自己,那个全身湿透,僵硬,满脸的不可置信,无助的,又再一次失去了机会的可悲的自己。
东陵曦木然的脸上开始止不住的冷笑,我真是个可怜又可恨的男人,忘记的话,为什么还要想起来?
当曾经变成了未来,过去成为了现在,那些所有坚持的、守护的东西,是否也会如同虚无缥缈烟雾那样慢慢消散,再也不见。
东陵曦望着眼前无措的蹲看着刘九枫尸体的自己,六年前与千年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化,自始至终自己都扮演着小丑的角色,蹦蹦跳跳的干扰着周围所有的一切,看似想要带给别人幸福,实际上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人拉入了噩梦。
每一次都好像已经紧抓住了的手,到最后握在自己手里的只有鲜红的血和茫然无措的后悔,“一切都会好的”……明明…是那么恶毒的谎言……东陵曦茫然的看向血泊里的刘九枫,曾经未来所有的一切,如风暴般袭来,太过于强烈,东陵曦的头逐渐开始剧烈的疼痛,就像巨石快速地不停地砸下来,没有间断的剧痛……
东陵曦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游离在**之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用力的抱住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然后慢慢蹲□,忽远忽近中,东陵曦了听见七星的声音,还是那种柔柔软软的再带着点儿轻佻的语调,非常独特——“不管过了多少年,楚西云,你还是这么没用,阴阳术你不如我,计谋手段也敌不过我,怎么?
你想救他?
就凭你?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楚西云,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事到如今,你还可以做什么能改变这一切呢?
真是让人讨厌的蝼蚁……”
意外的,东陵曦没有任何的愤怒之类的负面感情,他出奇的平静,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嘴张张合合,声音飘渺不定:“七星,你一定会后悔的……”
“呵,真是好~可怕的预言,师哥~~”站在东陵曦眼前,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七星,细细的碎发些微遮住了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似无辜:“师哥,黄泉路上你一定要等着刘九枫,兴许来世…你们还能再续前缘……”,七星的声音远远近近,朦胧的渐渐消失……
梦?
……东陵曦慢慢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着,眼珠转了转。
“主子!”
东陵曦调准焦距,看向面前的男人,声音很熟悉,不过,这人是谁?
难道……东陵曦用力捏了捏的脑门,声音有些暗哑:“刘九枫,我说过,别在我面前易容……”
面前的男人一怔,悠悠开了口:“主子,…… 属下是楚言。”
楚言?
没错,是楚言,“楚言?”
“主子,您做噩梦了。”楚言边说边把东陵曦扶起来,靠在床头。
东陵曦靠着一个软垫子,用手轻轻揉捏着鼻梁,眼睛干涩的要死,头也突突的不停疼:“楚翼他们回来了吗?”
楚言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低低沉沉:“还没有。”
东陵曦睁开眼睛,看向楚言:“…… 你怎么这幅表情?”
楚言低眉敛目,嘴紧紧的抿起,就在东陵曦以为楚言不会回答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那个熟悉的低低沉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您看错了,楚言没有表情。”
+++++++++++++++++++++++
再说楚翼和楚章这边,两人一路轻功,上上下下的到了寒山山脚的小村庄外三里地的一处枯井旁,与余老会和。
余老看着两人先先后后地落了地,甩了甩手,走向了枯井左后的草丛中。
楚章皱了皱眉头,这老头子干什么事儿都不说明白,这哑谜猜着就这么好玩吗,又扭脸看了看楚翼,见楚翼没有任何怨言的跟了过去,翻了翻白眼,也跟了过去。
余老带着两人走了大约半柱香,就停了下来。
楚章左右看了看,皱起了眉:“余老,这地儿有什么玄机?
让您用这么急的红蝶,把我们叫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