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凌晨,东陵曦率领自己的精锐黑旗军,从北石城后方出,入山道,直奔五王山。
六日后,程昱的第二次突袭,又以失败告终,并未恋战,带着他的残余部队一路撤退,直至五王山西面的一百里处。
七日后,东陵曦的部队抵达五王山,与程昱成功会师。
与此同时,许考也已编排好阵型,只等时机一到,便会冲杀而出;木愿的赵成然也已准备完全;刘力则擦亮了自己的长刀,蓄势待发。
八日后,晌午,楚言护着的运粮大队抵达距五王山西面八十里处,在个小山坳中扎了营。
至此,以五王山为中心的包围阵型,彻底布置完毕。
大战在即。
黄昏将逝,四周静谧非常,太阳慢慢落下,入目的橘红一片,黄昏就要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五王山上一阵淡蓝薄雾忽起,向着天边徐徐上升,朝着山脚下渐渐蔓延开来,越扩越大,毫无停止的趋势,不多时,方圆几百里已是淡蓝一片。
金、余两国士兵刚用过晚饭,正是慵懒的时候,蓝雾忽的悄然而至,很快便涨到及腰高度,一时间,士兵惊嘘不断,阵脚大乱。
周围沙沙声越发紧凑,而后一声尖锐的‘叮’声响起——九华阵启!
东陵曦站在山顶处,俯瞰下去,阵启的声音一至,双眼一凌,举起右手,信号烟骤的发射而出。
‘啪’!
鲜红的烟雾弥漫开来。
五王山之战,开始。
程昱勒紧缰绳,流云长枪举起,声音浑厚响亮:“杀!”
万人骑兵如洪水,瞬间便杀入敌阵,李驰高喊稳住,再一回头时,程昱的流云长枪已是到了眼前寸许,于是十分慌张的举刀架开,再是右腿一蹬,脱出了危险范围,冷汗却是一滴滴的留了下来,呼呼急促喘息,心中大惊,异常神力,无坚不摧,迅速飞猛,这般内力,莫不是传说中的阳乙心经。
程昱双眼如炬,抬首藐视:“李驰,你死期将至了。”
那厢,刘力一脸狂笑,巨虎长刀呼呼两甩,指向余军方向:“给我杀!
让他们见见我大雁的威武!”
说话间,万马奔腾,冲锋号‘呜呜’奏响。
干叶城内,许考一身重甲,骑于马背之上,抬头望望赤红的烟雾,微抬起左手,而后轻轻一挥,城墙边缘早已准备多时的巨石全部滚下,轰轰隆隆的,仿若雷霆,金军惨叫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
右手一展,许考撇撇嘴角:“列阵,冲!”
在木愿的赵成然,共帅十万军马,兵分两路,分别从金军右侧、余军左侧包抄。
东陵曦率领自己的两千黑旗军,攻势犹如闪电,一路猛杀,直指余军军首。
厮杀、惨叫、鲜血、刀剑相击的声音、刺入鲜活血肉的声音、战马的嘶鸣、大炮的轰炸声、号角的嘹亮、战鼓的浑厚,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战争的残酷与激烈。
余军大帅雷尤将眼前一切尽收,悔恨已晚。
他太轻看东陵曦了,没想到这仅仅二十出头的小小儿郎竟有这般的城府,数次的大败,偶尔的小胜,虽然一直兵败,但是却一将未损,出战迅速,撤退有序,早应想到的……这么沉着冷静的安排,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局设的太深、太远了!
在这种骄傲,易冲动的年纪!
我的将士们,只因我的轻敌,就命丧于此!
雷尤目眦尽裂,牙紧咬的嘎嘎作响,双眼不停的扫视着。
不,不是东陵曦的计划天衣无缝,而是,我太疏忽大意,恰好被这东陵曦利用算计了去!
越想越不甘,一股浊气在心口徘徊不下,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斩杀,身首异处,死于他乡,雷尤心痛非常,回手取下背上的长战斧,双眼狠狠盯住远处疾驰而来的东陵曦:“东陵小儿!
拿命来!”
这一声,充满悲痛和憎恨,响彻八方,惊的楚言浑身一凌,本就忐忑的心情,更是焦急,可偏偏腾不出工夫赶过去。
就在包围作战开始不久,余国的一小支部队,不知是何原因,竟从五王山的后方过来,和楚言这支后备部队碰了个正着,本就是你死我亡的时刻,冲突在所难免。
再说楚言护卫的这支后备部队,本就以粮草为主,士兵不多,好的士兵更是寥寥无几,除了陈之福总是带在身边的两个贴身护卫功夫可算上乘,剩下的,便只有楚言了。
那些余国士兵虽然不强,但人数确实不少,楚言这次的护卫当的真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冲上来的余兵,是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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