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曦双臂一展,十分随意地打开了那张宣纸。
纸上有五个小孩子,两个坐着,两个跑着,还有一个静静地靠在一颗老槐树上,旁边慢慢流淌着小溪流,绿绿青草,点点野花,祥和幸福,跃然而上,宣纸的最右侧还有几个字——‘此梦已逝’——那是刻在东陵曦记忆中最深的字迹……
……枫哥……
“……狱良,查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画这幅图的人。”
“是。”
“告诉楚章,近几日我就回去,下去吧。”
“主子,还有一事。”
“说。”
“彩翼仙子的黑血信笺,五日前,寄到了门里。”
“给我的?”
“是。”
“这事无所谓,真有急事,自然会来亲自找我,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去找画这图的人。”
“是。”
东陵曦挥挥手,遣走了狱良,未做停留,收起拓本,转身便回了小木屋。
“主子,可有要事?”楚言已经起了身,见东陵曦神色沉重,眉宇间一抹焦急异常明显,便也下意识地有些担忧。
东陵曦微微一笑,拉着楚言又窝回了床上,随后答道:“没有,就是汇报些进展。”
楚言被东陵曦拉的趴在床上,听了这话,心里虽然不很相信,但是主子有意隐瞒,他也不可能逼问,只能憋住疑问,老实趴在床上。
就在楚言似睡非睡之时,东陵曦慵懒地呵呵一笑,小声说道:“许是近来安稳日子太久了,总是会想起儿时的旧事。”
“……能否跟楚言说说?”
“呵,好啊,宫里规矩多,又是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免不了打打闹闹,你知道是什么人把我们这些王公贵族管的服服帖帖的吗?”
楚言偏过头,黑黑的眸子还是有些蒙蒙的:“何人能管住主子?”
“张将军家的小女儿。”
“张毅将军?”
“是啊。”
“张毅将军的小女儿,张纯瑶……那不就是现在的……”
东陵曦轻声一笑,捏捏楚言的脸:“没错,就是现在的舞妃,别看人前娇滴滴的可人模样,那丫头可是个实实在在的泼辣小姐,一手剑舞当时打的我们四处逃命,总是女扮男装的跑出将军府去劫富济贫,做梦都想当女侠,就是苦了她的那些侍卫……”似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东陵曦止不住的失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洪亮:“原来枫哥总喜欢半夜偷摸进皇宫,就是为了吓我,我去学武的时候,张纯瑶就睡在我以前住的紫殿,枫哥不知道,就又摸了进去,谁知道碰见了那个小瘟神,张小瘟神当即就大喊刺客,大半夜的鸡飞狗跳,把枫哥狠狠地痛殴了一顿,之后误会解释清楚了,小瘟神还是不解气,见到枫哥就骂他,自那之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刘九枫也有了个克星……”
‘刘九枫!
你个龟孙子!
’
‘你是大小姐耶,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还骂人……’
‘骂的就是你,龟孙子!
臭流氓!
人人喊打的采花盗!
!
’
‘……你才多大,刚七岁,我都没的可采……’
‘你说什么!
’
‘…… ……我什么也没说,你别再骂了,弄的别人以为是真的呢。
’
‘以为?
就是真的!
你个采花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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