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叫保姆看茶,自个儿站在那儿,带着一种探询的目光打量着他脸上的伤,果然青肿一片,连嘴角都蔓延了,微微裂着,看来那人下手不轻。
可是,又有谁,能对他下这么狠毒的手呢?
以他这种凡事低调沉稳的性子,会去得罪传说中的黑帮吗?
被人两目炽热的打量着,夜长安带着一脸外伤,自然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保姆已将茶端来了,他却不喝,还叫她再去端一杯茶。
等心月手忙脚乱的端过一盏热茶来,他捧着杯,很勉强地尝了一小口,然后坐直身,气定神闲,四周查看,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冷漠的光嗉。
心月不甚热心地问:“夜局长,你脸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有吗?”夜长安沉着脸,一副冷淡的口吻:“哪儿有伤了?”
“你脸上,还有你嘴角边……”心月在对面坐下,用手指了指,“看起来是被人用拳头打的,你该不会没有还手吧?
不然,怎会被打得这么深?
你看,连嘴角都有流血的痕迹了?
暗”
她还把一块小化妆镜丢过去,让他自己照照,她则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笑话似的,满眼带笑。
夜长安蹙了蹙眉头,所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就能激起他的怒火。
出现这种受伤的情况,不是应该马上去找药箱,急急忙忙为他擦碘酒吗?
她怎么能够那么心平气静,与她无关,再看那唇角微弯的笑意里,似乎还透着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她是不是觉得,看他被人揍得伤痕累累的狼狈样,觉得很爽?
这要是换了小美,还不得急死了,慌死了,心疼死了!
这两个女人一比,还真是相差得太远。
夜长安咳了一下,手臂一扬,将那块镜子朝对面丢去。
他角度准确,动作又快速,那镜子飞过去的时候,白光一闪,虚空里划过一道流畅的直线型流光,啪的一声,打在心月的额头上,然后在她惊得差点跳起来的时刻,瞬间落下,掉在她两腿间,落进沙发里。
“夜长安!”心月恼火了!
他怎么可以打人,怎么可以打人!
还用镜子打人!
她哪里又惹他了?
她跳起来,正欲过去,同他理论。
夜长安却坐在那里,冷着一张脸,慢悠悠地开口了:“跟你在一起,真是有一种人如空气的感觉。”
“什么意思?”心月既听不懂,也很烦他这种含义深刻的话,抚着额头,轻声的叫道:“拜托你说话直接点,言简意赅,不要拐弯抹角,像个谜语似的老是让人去猜!
你夜局长开会的时候,难不成还对着下属先讲一通莫明其妙的开场白?”
夜长安深深的皱眉,脸上,嘴角的伤更疼。
他就从来没有享受到她的关心,从来都没有!
上一次在学校宿舍里她那么体贴细致地为他擦脸,还是因为有求于他,帮她改诗歌。
那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这个女人是不是就鼓掌庆贺?
他想走,这样进来得不到半点关怀,又回来干什么?
本来今天这事是为她去出口气,却不想把自己给弄伤了。
被哥哥痛打了一顿……他就不应该去管她的闲事。
他起身,心月望着他脸上的伤终于带了点可贵的关心说道:“你先不要动,我去找药箱来。”
夜长安眉毛一扬,唇角微有笑意,即刻坐了下去。
双手放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享受着她动作温柔的擦药。
她问他:“你得罪谁了?”
他轻轻摇摇头,“没得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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