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本结婚证，红色背景衬托着，两人挨得很近，她微微歪着头，带着一脸笑容。

她竟然笑得那么美，在那个时候竟然笑得那么美。

看着看着，心酸的感觉又来了。

结婚证。

90A365F64E5F60F34E0D61C2FF0C4E3A4EC04E4890A34E4857284E4E8FD9672C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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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那只是她生命中第一次领到这样的东西，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照了这样的照片；第一次微微歪着头，靠向一个男人的方向，贴在大红的结婚证上；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成亲……说来说去，都是第一次，那么珍贵的第一次，那么让人忘不了的第一次。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心月帮他盖了一下被子。

他睡在床上，她就趴在床边上，静静地陪在身边，他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大半个晚上都在叨唠，说得最多的是小美，我们结婚，气死她暗。

刚开始，在他细细碎碎的叨唠中，她还不怎么困，渐渐的听习惯了，也就进入了梦乡。

睡着睡着，天就亮了。

窗外的鸟，叫得特别早，东边才蒙蒙亮，一线灰白色飘浮在天上。

房间里的夜长安不知是醒来的时候听到鸟啼，还是被鸟啼叫醒来的，总之醒来时耳边是清脆的鸟叫声。

缓缓伸手，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的枕头。

虽然始终都知道身边不会有任何人，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养成这种习惯，还是在新婚那一夜。

虽然那一夜她杀他不成，他弃她而去，但在她睡熟的时候，他回来过，也在床上躺过，只是她没有发觉，累了睡得沉沉的。

他躺在她身边，轻轻将手伸过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微微合上眼，享受般地，觉得自己的身边从此好像多了一个人，在枕头的旁边，又多了一个枕头。

那种感觉，不可思议的美。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往旁边的枕头摸了摸，所以那日后，搬到次卧去睡，他也会不自觉的轻轻伸手，去摸摸旁边的那个枕头。

以后就习惯了做这样的动作。

当然这一次也没有摸到任何人，空的，如往常一样，只是……他的鼻端，为什么会有她的气息？

淡雅的芬香？

是熟悉中的味道。

视线往下看，一点一点下移，他身上穿着睡袍。

昨晚，好像没有穿睡袍的记忆，只隐约记得他喝了很多酒，都是被人灌的……后来呢……使劲想了想……后来去唱了……再后来呢……唱着唱着睡着了……他梦见他哭了，他抱着那个女人哭个不停……哼哼唧唧的说着什么。

再之后，就没什么印象了。

宿醉的后遗症，头痛，使他记不清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他挪动身体，向一边侧卧，这才发现，在床边有她的身影，她伏在床边，雪白的胳膊弯曲，垫着自己的头，睡得正香。

原来，昨晚是她把他送回来的？

心里一阵惊喜，可又不敢将她吵醒。

坐起来的时候，他动作显得极轻，有点小心翼翼，他想将她抱上床来睡，手指刚触到她的头发，她却醒了，缓缓抬起头来，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眼，声音很柔和：“你醒来了？”

“嗯。”他坐在她面前，直勾勾的注视着她，“是你陪了我一夜？”

“哦是……昨晚，你喝高了，我送你回来………”心月朝他微微一笑，眼睛微微眯起，月牙儿似的，非常好看。

“心月。”他心疼地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摩挲，把他这个喝醉酒的大男人送回来后她一定费了不少力气吧，还坐在地上睡一夜，他感动得鼻子有些发酸，他说：“谢谢。”

她又笑了，揉了揉酸疼的胳膊，以及蜷太久致使发麻的双脚，扶着床边，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

不到六点，还很早，但是她要回去了，已经过了一夜，不知道明澈会等得怎么样焦急呢。

“我回去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她梳理了一下头发，洗个脸，拿过包，就准备往房间外而去。

身侧的一只胳膊，却被他抓在手心，他的声音带了焦急以及担心：“我送你回去。”

她顿在门口处，回头笑看他一眼，“不用了，叫司机送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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