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弟弟的唇边泛起笑，眼神柔和，没有答案。

其实，答案已经在他心里。

那样的笑，又令人妒嫉。

“跳楼的时候，怎么不去看她？”他扯远话题，想到她跳楼后，住院那几天，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醒来的时候，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找不到你，半夜时做恶梦，哭着醒来。

我跟她说，你工作很忙，等不忙了就会来看望你的，她信以为真，天天盼望着，就那样盼望着出了院。”

他停顿了一下，“长安，我一直想不通，在那个时候，为什么你不去看她一眼？

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需要你的关心，需要你的呵护，需要你的宠爱。

但你却，让她失望了。”

夜长安听了心里很疼，但他表情却很冷静，动作优雅，用餐巾轻轻拭去嘴角牛油：“你懂的……嗉”

“我不懂……”夜长征望他一眼，又顿时低头，失神地看着盘子。

想当年那个白心月为他弟弟跳楼的时候，他第一个冲入人群，第一个抱住她，抱着她奔到救护车的时候，那一条路，他的眼泪不住的流。

那时候，她还有一口气，躺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说：“长安，我爱你……”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咽下的最后一口气，就是这一句。

他没有哭，只是不停的流泪，流泪……后来法医鉴定她已经死亡，剖出一个没有生命的胎儿，送入太平间，他在医院里呆了七天七夜暗。

而这个白心月跳楼，他也医院里陪了七天七夜。

所不同的是一个死了，一个幸运的活着。

可是他陪着地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是爱他的。

他觉得好失败……

“哥！”夜长安很认真的叫了他一声，想着她跳楼那凄艳的一幕，眸光黯然，鼻子微酸，低声的说：“那个时候我很害怕，怕失去她。

怕这一跳，就成了永别……不敢去看，不敢去想。

躲避这一切。

直到她真正的好了起来……”

“懦夫！”夜长征冷冷的瞪着他，抓起餐具，慢慢吃着手中的牛排：“你注意点儿……你们若想长长久久，永永远远在一起，还有一段很艰难的路要走。”

是，他也知道。

所以，他在努力。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怀上宝宝，好娶她进门，避免再分离。

午后给她打了个电话。

知道她已经吃过饭了，想要午睡，也就没有多打扰，让她安心睡。

太阳一落，天空就暗了下来。

夜长安正在家里接受父亲的训话。

“长安，你在爸爸的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从小到大，你的学习成绩，没让我操过心。

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你最让父母放心不下，就是个人感情太复杂……”

说到这里，老爷子看了一眼邓娴之，她喝着茶，不好插话。

其实他们也知以前有个女孩为自己儿子跳楼，但不知具体情况，也不知姓氏，事发后警方调查，一下子查到与夜长安，夜长征有关，学校与警方急忙商量遂达成一致，想尽一切办法，将此事压下去。

后事处理极其干净，赔偿到位，赔款还是学校给的，把这事做得，与夜家两兄弟没有一丝关系。

仕途的好处，做官做到某一程度上，出了什么事，不用自己出面，自有人代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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