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楚他有点烦,她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想说的,她根本不可能问得出口。
才刚躺下,那手机又响。
心月侧躺在他怀里,后脑勺距他的胸膛,咫尺之近,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沉重,虽然没接电话,可是他那呼吸声早已泄露出他的情绪。
响了几次,扰得人心烦,他终于从她颈窝下轻轻抽出手,翻身下床,捡起刚才烦躁之际扔在地上的手机。
诺基亚的手机经摔,依然完好无损,一点儿也不影响通话的清晰度:“哥!
你赶紧回来,妈病倒了……”
心月转过头看见夜长安穿衣,手指还在微微哆嗦,不由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嗉”
“没事……你好好休息。
对不起心月,我马上要走。”他动作迅速,穿好衬衣,抱过她恋恋不舍在光洁细滑的额上留下一吻,“乖,好梦!”
衬衣扣子敞开着,抓起外套就出了房门,明明事情紧迫,神色绷紧,关门声却又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她休息。
夜已过半,望着天空一轮皎月,心月忧心的想,夜家会出什么事呢暗?
夜长安回到家才知,邓娴之心脏病发作了。
妹妹夜长佳一脸惊慌,将情况复述一遍……
他先打个电话给医院,细问一遍,所幸抢救及时,老太太已经苏醒了过来,身体无大碍。
他绷紧的神经渐渐松缓,放下听筒,转头问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爸呢?”
老爷子这么晚还赶回来,不训他一顿就走,太仁慈了!
“爸?
夜长佳张嘴,一脸讶然,“哥,我都不知道上一次见爸爸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没回来吗?”夜长安皱眉。
杜雨洁不是在电话里说,老爷子回来,急着找他吗?
“哎那是杜小姐骗你的啦,想骗你快点回来。”夜长佳撇撇嘴道,“我在花园里头,听见她下车就在打电话。
原来那个时候是在和你通话啊?
哎你被骗了啊!
哥原来你这么容易被骗?
那以后,我要是想哥哥了,就有办法了……”
夜长安眉头皱得更深。
他心目中的洁儿虽然从小就爱开玩笑,但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洁儿呢?”夜长安四周一望,不知在问谁。
杜雨洁一家早已迁到首都,父亲退休后也定居在那里,她这次回来过中秋,事先已跟父亲打个招呼直奔夜家,然后再携夜长安一起回首都看父母。
夜长佳呶呶嘴,怕哥哥读不懂她的表情,又偷偷指了指一楼客房:“她在里面。”
正说着话,杜雨洁擦着头发出来了,一身天蓝色的浴袍,趿着拖鞋,随便得就像在自己家里,夜长安只看了她一眼,忙将视线调开,说实话,他非常不喜欢女人穿着浴袍在眼前晃来晃去,当然,除心月之外。
“我爸爸刚才来电话了,让我过两天回去,长安要不要跟我一起?”她有一双秋水无尘的杏子眼,溢彩流光望向夜长安,春山含翠的柳叶眉轻轻一扬,妩媚动人,连声音都带了点娇媚:“长安,我爸爸他老人家很挂念你。”
夜长安靠在装饰柜的一角,默不作声。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时候让杜雨洁也感到一阵莫可名状的恐慌。
屋里的空气就这么突然的疑滞,低气压笼罩在四周,夜长佳见情形不对,早就噔蹬蹬几步奔上楼去了。
她老哥的脾气一直以来都是个未知数,发火的时候常常是不打招呼的。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夜长安声音低沉。
早在接到电话那一刻就清楚,邓娴之心脏病发作,一定是受了什么过大的刺激。
他虽不是她亲生,但自小也是被捧在手心呵护着长大的,超越血缘关系的亲情摆在那里,令人无法无视她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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