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知道他这是跟她开玩笑，虽然表情冷，可是他这样子冷冷的开玩笑，也挺有笑点的。

“来，张开嘴。”她亲手喂了一颗葡萄到他嘴里，笑容可掬的样子，令他怔怔的出了神。

以前她在他面前从来不多说话，也从来不笑的，而此时此刻，他看着这一张洋溢着快乐的笑脸，眉头忽然一纠。

他将头一转，别过脸去，紧抿的嘴唇微微有些抽搐。

“怎么了？”心月凑近他问，“是葡萄太酸了吗？”

“出去！”冰冷的甩出一声，他微微垂下眼去，不再看她嗉。

他又赶她走。

心月有点无奈，将那个保温桶留在那儿，默默的走了出去。

可是她没有离开他，而是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夜长征出了电梯往这边转过来，远远地望见她低着头，瘦小的身影显得那样清冷孤寂暗。

他在她面前停留了一下，却没有问她为什么坐在外面，而是轻轻穿越过她，走入病房里。

里面响起交谈声，一高一低，不多时，那声音越来越激烈，似乎还伴随着重物撞击声。

心月听出两个人在争吵，急忙跑进病房，就在进去的瞬间，眼前倏地飞来一个红红的物体，嘭咚一声，砸到她身旁不远的墙壁上，险些砸到她！

她愣了愣，惊愕地望着前方。

“出去！”夜长安指着她吼，他的情绪异常激动，脸膛胀得通红。

心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控制不住地把她端来的保温桶都给摔了。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月还真是有点不要命的说，这种情况，她不是应该离他远一些，躲避开去的吗？

“不关你的事！”夜长安咬牙，穿着病号服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很明显他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恶劣得有点不受控制了，所以他握着拳，竭力地压抑着自己，紧紧的闭着唇，头仰在床头上。

他那痛苦忍受的样子，让心月看了心痛。

在她的印象中，夜处长从未出现过这样无力的表情。

“弟妹，你先出去……”还是夜长征转过头，对她温和的说了一句。

心月这才猛然醒过神，心里慌乱地走了。

她凭感觉，他们两个人是在谈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可是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她却无法得知。

心月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里面的交谈似乎小了下去，火药味也没有那么浓烈了，又过了一会，夜长征终于走了出来。

他看见心月还在，并没感觉到奇怪，淡淡的一笑：“没有事，让他休息，你先回去吧。”

“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在里面……”心月的话还没问完，他却已经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朝她摇摇手，示意不要出声。

他往前走，心月心领神会地跟着他去，两人走到楼梯间无人之处，夜长征才缓慢地说道：“他经济上出现了一些困难，需要找我帮忙……我没有答应，所以刚才吵了起来。”

“他，需要很多钱吗？”心月有点想不明白。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还算有点了解夜长安，他也不像是那种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的男人，他的工资虽然不高，可是日常开销也足够了。

不对……

心月忽然想到宝宝。

他还帮她带孩子，一切吃穿用度由他一个人打点。

这养育孩子也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她微微纠起眉，终于有点理解当初他抱走孩子真正的一片苦心，想想看，连他那样一个大男人都养不起，那她又有什么能力，拿什么去养？

“我可以借给他一些……”心月刚说完，就见夜长征笑了一下。

她在他的笑容中不自然的脸红了，两手抓了抓裤边沿，一低头，及肩的头发跟着低垂下来。

“，非我力所能及，而你？”夜长征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可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不自量力。

夜长征走后很久，心月还在想着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说，……

缺口？

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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