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前,周天语在设计参赛的短片,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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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一个男人、捕捉他的内心,真如同海中捞月,镜花水月。
他好像听到项明在不温不火地说:周天语,你太过理想化了,没有什么东西那么完美。
可是无论是你什么样子,我都要你?
周天语又被一阵痛袭来,他明知道那样说会深深地伤害她。
周天语猛然间现,无论多么靠近他,都会被各种理由推开,无论曾经多么深情,都会被冷漠地忘却,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样的冷漠,让人一遍一遍地心痛。
他和她真的完了吗?
周天语闭上眼睛,呼吸狭长,痛如游丝,不散不去。
她还有千言万语,却抵不过一个男人,只字不听。
周天语整了整点点的被子,又缓步出门了。
城市的雪在雾霾的空气了,只消三四天就变得如黑灰一般了,早先美丽的雪景消失了,此时全是残雪断枝。
她游走了,有些失魂落魄,她站在街角,靠着枯树,抬头仰望着路灯,昏暗的灯下撒下来,披在了她苍白的脸上。
宇奉极从远处的街口望过来,缓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份提拉米苏。
他用肩膀碰碰她,周天语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躲远他。
“怎么会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我看起来像精神有问题?”周天语自嘲。
“谁惹了你?”
她躲了他的眼光,“我也觉得自己很有问题。”
谁会不想活得快乐些呢?
项明就是他的梗。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每天在一起,却不能说一句真心话,”她自言自语。
她回头看他,苦涩却又似淡然地一笑,“你失恋过吗?”
“应该没有。”一个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失恋?
“那你应该都是暗恋吧?”
一说起女人的话题,宇奉极倒是不知道怎么应对了,摇头,然后又点头。
“呵呵,追你的人很多吧?”周天语冷笑地说,话里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可不是嘛,在她的心里,野兽一样宇奉极一定是个爆兽性的人,用身体和各种女人纠缠在一起,然后潇洒地穿上衣服离开,可以扔下一句我爱你,或者是再也不见。
“你对我有偏见。”
“我也很傲慢。”嗯,周天语并不在意宇奉极的真实意图,她只是本能感觉到他并不会伤害她。
“世界上那么多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爱情,好像我就不行——只能遥远地望着、想象着。”
周天语转身,慢慢地向他挥手告别。
她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双臂环抱着自己,打了一个冷颤。
在冷风中,他的身影,尤其显得单薄弱小。
他快步走向前,给他一个真诚又温暖的微笑,“其实,我也很孤独。”
“生活已经这么差了,我怎么还能叫它继续坏下去?”
小区转角的路上蹲着一只黑色的狗,嘴里出低鸣,看起来格外的哀伤。
周天语近前的时候,迟疑了,那就是上次雪天和宇奉极三下两下踹跑的那只狗。
“这只拉布拉多,好像跟你一样难过。”宇奉极走到近前,把提拉米苏打开包装,放在地上。
拉布拉多闻了闻竟然慢慢地舔食起来,周天语看着宇奉极,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
“这么贵的蛋糕,你竟然给一条狗吃,太浪费了!”
唉,“说什么你都有理由。”
“本来啊,还以为你的蛋糕是给我吃的呢?”周天语冲他白了一眼,然后加快小跑地回小区的楼道口了。
看来宇圣依说得对,女人就其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地生物。
正在他还愣得出神呢,周天语又回身跟他挥手再见。
谁知道那个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什么叫爱情啊?
就是一只孤独的王八,碰到了别一个孤独的乌龟,然后就在一起了,前提是眼里看到的不是某种鱼,也不是某种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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