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股陈家?”陈之燕一向淡定从容的玉脸上也禁不住流露出一丝震惊,然后脸色瞬间微微变化后,方才恢复镇定,缓缓问道:“沈状元说我陈家危机重重,不知从何说起?”
“大小姐不必隐瞒了。
陈家的生意近些年遭到‘宝庆祥’的蚕食鲸吞,恐怕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吧。”沈放不让陈之燕辩驳的机会,继续说道:“‘宝庆祥’有户部尚书冯友林做靠山,这几年来大肆扩张,吞并了不少商家,又抢了你们不少大生意,如今你们两家的竞争已经白热化。
‘宝庆祥’有户部在后面撑腰,占尽优势,陈家近几个月已经被逼得节节败退,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吧。”
陈之燕此时脸上已经格外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只是淡淡地看着沈放,半晌忽然道:“之燕有些不解,沈状元怎么会对这些事情那么感兴趣呢?
还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既然要入股,当然要了解清楚。”
“可是,沈状元凭什么认为我们陈家会同意你入股?”
“你们没别的选择。
现在陈家已经岌岌可危,而我入股后,可以帮助你们力挽狂澜。”沈放说到这,忽淡然一笑:“刚才,陈大小姐不是也想用一块价值连城的鸳鸯璧来笼络我吗?”
“可是,沈状元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力挽狂澜呢?
纵使沈状元真能登上驸马之位,但冯友林在朝野浸淫了这么多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吧?”
“陈大小姐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了?”
陈之燕眼光灼灼地盯着沈放,缓缓道:“从今天沈状元所说的话来看,之燕真的要重新认识沈状元了。”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直话直说。
驸马之位我是一定会收入囊中的,而冯友林也一定会倒。
只是我要提醒陈大小姐的是,这天下生意人很多,我并不是只能入股你陈家一家,我的选择很多。”
陈之燕蹙了蹙秀眉,思虑片刻,方才道:“入股陈家兹事体大,非之燕一人可以做主。
之燕得与父亲大人商议。
另外,沈状元虽然自己信心满满,自认可以帮助陈家力挽狂澜。
可是,之燕心里终究有些不踏实啊。
不知,沈状元可否拿出点实质性的筹码给之燕看看呢?”
沈放微微一笑道:“我给你们时间商议。
至于筹码,大小姐尽可放心。
在入股之前,我会先为陈家送份大礼的。
大小姐只管等着就是。”
………………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晚上的鎏金城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不过,座落在京城烟巷的潇湘馆依然门庭若市、人头攒动,不但没有因为阴雨天气而稍显清冷,顾客爆满的程度反而更胜往日。
只因,今晚潇湘馆的头牌,近两年刚声名鹊起就被誉为“京城第一名怜”的祝佳言要办一个专场琴会,并要打破一直卖艺不卖身的惯例,将自己的初夜奉献出去。
这消息一经传出,京城里如炸了锅一般,那些沉醉于风月、唯恐天下不乱的公子哥们个个摇旗呐喊,放出话来,要力争这京城第一名伶的珍贵红丸。
因此,当沈放离开陈府来到潇湘馆的时候,门口早已水泄不通。
只见衣着光鲜的公子哥们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沈放在人群中垫起脚四下眺望了一番,终于觅到不远处打着油伞正走来的都察院总长孙情的身影。
沈放忙举起手臂向孙情挥了挥,孙情顿时向他点了点头,便向他这边挤了过来。
两人汇合后,孙情皱了皱眉道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
“都来争抢佳言姑娘的头筹呢。”沈放暧昧地笑道。
“看来,京城里的贵公子们都赶集来了。”孙情脸上撇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幸好我早已订了两个雅座,总长大人请跟我来。”沈放引着孙情顺着人流入了潇湘馆,上得二楼,在女侍的引导下,来到东首的两个雅座,便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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