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清茶下肚,外公的举止前后判若两人。
青莲挥手之间将十多个茶杯倒满清茶,分递至众人眼前。
父亲抿了一口,虎目猛然一瞪道:“小子这两盒给你外公了,我还没呢,你说咋办吧!”
“爸我只剩下一盒了,还想留着自己喝呢!”我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所以故意抬高门槛不肯轻易就范。
父亲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笑骂道:“小兔崽子,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家法伺候”。
就像是秀才遇到兵,儿子遇见父亲也是没地方说理。
我只好又回到东厢房取茶,没想到父亲和外公竟然随后跟来。
我故作不察,进门后在花篮变作的木箱子里倒腾了半天,才拿出了一盒雪芽。
这时父亲和外公探头进来,看那“箱子”里只剩些胭脂水粉,以为我没有行骗,满意地微笑返回。
我盖上箱子,又取了从清虚和三长老那里得来的玉符,然后才回了堂屋。
众人这时正品着雪芽,听外婆唠叨母亲小时候的往事。
入座之后,外婆正讲到外公赶集的事情。
当年母亲才七八岁,有一天外公去村北的集市上买菜。
母亲非要给着一块去,外公执拗不过,只好带其前往,到了镇上,母亲想吃李二麻子家的烧饼夹肉,就站在人家的烧饼摊前不肯走。
外公见状就买了几个,让她抱着。
后来买菜时遇到了外公的朋友葛医生,老葛看母亲怀里抱着几个烧饼,就打趣道:“闺女,给叔叔尝个烧饼好不好”
“不好!”母亲闻言果断地拒绝,然后将怀中的烧饼搂得更紧了。
“你忘了叔叔每次去你家都给你带许多好吃的,现在你不让我吃,叔叔很伤心呐!”
“呃,这样啊,我的才吃了一半,要不就让给你吧。
袋子里的不能给你,因为那是给我娘还有我奶奶买的。”母亲的这句话令外公和老葛开怀大笑,以致于许多年后,出嫁后的母亲走娘家路过葛庄,遇到葛医生时他总是调侃地说一句:“孝顺的闺女又去看你爹娘呀!”
这个故事我听母亲对我和弟弟讲过,没想到外婆还记得如此清楚。
听见“烧饼”二字,四美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在曹州城内,将人家新出炉的烧饼给买了个干净。
青莲嘻嘻地说道:“外婆你有口福了,公子今天在曹州为您们买了好多烧饼夹肉,现在锅里蒸着呢,等汤炖好了就可以吃了!”
外婆闻言,喜不自胜。
琼雪姐起身又给众人续了茶水,小姨吹着茶杯夸赞道:“不愧是首长才能喝的特供茶,这味道真是老香了,两杯下肚,我感觉胸口通畅了许多,头脑现在也精神了呢!”
“呵呵,白娘娘家的雪芽可是闻名三界,恐怕首长也喝不到呢!”青莲一时最快,接着小姨的话头泄露了口风,琼雪姐赶紧抱住青莲香肩,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杯。
父亲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却又没有追究,只是拈起杯上盖子,叮咚地敲了几下。
映月这时端茶轻笑道:“我们几个这回仓促拜访,给各位长辈添乱了。
映月各位妹妹再次以茶代酒,先干为敬!”三美闻言赶紧和映月一起举杯干了,外婆连忙摆手让四美坐下,然后全家举杯回敬。
从家人喜悦的眼神里,我知道四美赢得了他们的认可。
母亲和小姨尤其对蓉儿与他人不同,那目光绝对是婆婆看媳妇的眼神。
茶后闲话,时间匆忙。
差不多到了新闻联播的时间,父亲惯性地和外公去书房看新闻。
我走进厨房,看见小白坐在阿黄身上正安静地望着锅台。
锅台里袅袅的白眼仿佛一根灵活的蛇儿,蜿蜒平稳地飘入了小白的嘴里。
小白两只前爪合什地举在胸前,后腿则并拢蹲在阿黄厚实的脊背上,表情安详而有趣。
看来小白的身上也有着曲折的故事,身份也是神秘得很。
我想起敖靖曾经说过,三百年前小白也是被菩萨收进了莲花玉佩,在普陀时竟忘了请教菩萨。
且说小白见我走进厨房,遽然不防一下子跌落狗背,眼看就要触碰地面。
我凌空一摄,将其吸到怀中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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