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怪啃完了紫湘纹桃子之后,便捂着肚子躺在“听松亭”内的木凳上呼呼大睡起来。
她的身上若隐若现地散发出丝丝的雾气,那雾溢出体表,并未随风散去,反而围绕着那三片碧油油的杏叶儿,幻化成三朵云霓。
“呵呵,姑爷果真是杏儿的福将,第一次见面就助其实现了三花聚顶的境界。
相信再过不久,她就能化形成人了!”长青子溜须而笑,目光里流露出慈悲的关怀和爱恋。
“青爷这话,小子可不敢承受,应该说小丫头福报绵长,被蟠桃催发了潜力才是!”我说这话并不是自谦之语,通过“他心神通”,我看到杏儿的身心正沉浸在一片玄妙祥和的意境里。
那荆棘密布的崇山峻岭,应该就是西游路上的荆棘岭了!
可是意境之内,并没有出现十八公和翠云叟等人。
我看到了那金光闪烁的“小雷音寺”,寺前山门左侧,有一棵参天古树,树下坐着一位瘦骨嶙峋的黄眉老和尚,黄杏儿在其面前的蒲团上叠跏正坐,师徒间正在打机锋、参话头。
“师父,请问什么是空,什么是不空啊”
“所谓空,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这五蕴所感知的现实世界;所谓不空是指修道人的清净身心,要做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如此方能无眼界,亦无意识界。
就如现在,你看到我了吗?”
“呵呵,我看到了,好像又没看到哎!
其实不管杏儿看或不看,你就在这里,您之所以在,是因为我的灵台不空,真若空了,则能无无名尽,那时候师父应该就不在了!”
“嗯,孺子可教,一篇《多心经》你参悟了五百多年,终于明心见性了。
那你现在回头,可见身后有人否?”
“没有啊师父,我都回了三次头,除了草丛里的那只山鸡我看不到其他的人或者非人耶!”
“哼,难,难,难!
道最玄,不遇至人传妙诀,眼眯耳背舌头干。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坐忘之道,要能够一念不生,归根复明。
看来你离明心见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现在乖乖去藏经阁抄写《金刚经》,然后告诉我,什么是’以三十二相,不可以见如来!
’”
小杏儿乖乖地噢了一声,站起来抱起蒲团,进了山门。
黄眉见杏儿离去,合掌念诵了一声“阿弥陀佛”,只见场景一变,换成了小雷音寺山脚下的一片瓜田。
大和尚径直走到那瓜田中抱起一个大西瓜,然后朝着我笑道:“善财啊,五百年一别,还记得贫僧否?”
他这一句话,顿时把我的元神喊到了眼前的场景里。
毕竟同为佛弟子,说起来我和黄眉还是有交情的。
西游之后,我曾多次在灵山遇到黄眉,只是由于他和猴子不大对付,而我和猴子交情深厚,与他平时只是点头之交。
后来有一天,黄眉被他家老爷子派去普陀山做客,主要是东来佛主嫌他戾气太重,便罚他跟着菩萨到处闻声救苦,慈航普渡。
于是我俩的工作不可避免地掺和到一起,并在一次出行任务的过程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此时说来话长,算起来应该是2年。
这一年与往年不同的是,南赡部洲的南宋国,有一位抗金名将陨落了。
看过《说岳全传》的亲应该知道,这岳飞乃是大鹏金翅鸟转世,如今灾消难满,观音师父让我前去接引他回归本位。
当是时,初来普陀的黄眉立功心切,抢着要了这份差事。
菩萨告诉他无缘接引,黄眉不信那个邪,一脸愤懑地去了临安的风波亭。
他赶到的时候,岳飞父子的魂魄正在风波亭四周徘徊。
黄眉飞到岳飞面前喝道:“老雕,你如今灾消难满,快随我上西天去吧。”
岳元帅此时,一腔怨气正无处发泄,忽然来了一和尚请其上西天,停在耳中直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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