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杭州的路上,一襟晚照,遍洒车内,直让人在那金色的光影中昏昏欲睡。
我接过鸭舌帽美眉递过来的面包和火腿,微笑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薇啊大哥,全名何露薇,杭州人,呵呵,有没有人喊你‘伟哥’啊!”阿薇把下巴搁在座位的靠背上,忽闪着一对桃花眼放电道。
我闻言一滞,掏出面包咬了一口,然后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我累了,得休息会儿!
你也赶紧休息吧!”
阿薇见我闭目不语,只好做了个鬼脸,转过身去。
几分钟后,我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摸着嘴唇上的胡茬子扭头看向周教授。
老人经此一劫,身子有些虚弱,此刻已然睡去。
他的脸庞在夕阳的照耀下,竟然有着淡淡的黑气,若非我目力非凡,还真不容易发现,看来那竹叶青的蛇毒尚未解清。
沉思之余,我的双手不知不觉地叠起了内狮子印,手下的小葫芦,此刻莫名一动,那葫芦塞自动咧开一个V形小嘴,吐出了一枚白色的丹丸。
我怕被人发觉,赶紧紧紧握在手心,向右看了一眼。
过道的另一侧,阿星和阿俊头低着头睡得正香,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我怕耽搁太久,丹药散发的异香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前倾了身子,向阿薇要了瓶她没喝完的矿泉水,暗暗将丹药捻碎丢进瓶子里。
舔了一下食指,发现丹药的味道清甜爽口,我自己忍不住喝了一口。
药香入腹,令人咂舌慨叹,阿薇回头瞪了我一下,脸色红晕地回转了头。
身为炼丹之人,我知道这是比我自制的百草丹更有效果的解毒圣药,便拍醒老人,请他喝了两口。
周教授不疑有他,咕咚咚咽了好几口。
然后对我笑道:“许是在山上消耗体力太多,咋觉得这矿泉水很香甜呢!”
前面的阿薇正从包里取了一瓶橙汁解渴,闻言噗嗤一口,喷了坐在她前位的黑大个彭小祥一头。
我知道这丫头误会了,强忍笑意闭幕假寐起来。
周教授不知道手中的矿泉水本是阿薇之物,不禁诧异道:“很好笑吗?
真的很甜啊!”
阿薇此刻忙于为黑大个擦拭头上的果汁,没有注意到教授的补充说明。
倒是大个的女友静子,呵呵娇笑不已。
我怕老头子尴尬,便在旁解释道“教授您说得没错,我方才往里面加了些解毒的药粉,所以才会有香甜的味道!”
老头这才颔首道:“原来如此!”
突然他脸色一怔,肚子紧接着咕噜噜响了两下。
此刻汽车将要开出七里杨帆,正路过路边的洗手间。
我赶紧大喝一声:“师父停车,救命啊!”
那司机闻言猛一刹车,紧张回头道:“发生啥事了?”
此刻我已经来不及解释,一把背起老头冲进了洗手间,下车时还吼了声:“别开车,我们马上回来!”
五分钟后,周教授在五谷轮回之处排泄了一番,被搀扶着走出了洗手间。
正见黑大个他们正跟司机喋喋不休地争吵着,原来车上有人不耐烦等待,催促司机开车。
黑大个带领师弟师妹,激烈反对,加上他自己也想去水龙头那里清洗一下,奈何司机有些烦躁,不肯给他开门,于是双方因此扯起皮来。
我们来到车门的时候,身后被堵的车辆正把喇叭按得通天响,老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车后鞠了一躬,撬开车门上车后,又对司机和乘客们鞠躬谢罪道:“老朽年迈,耽搁了大家的归程,实在对不住了!”
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老人这一道歉,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趁机说了声“开车吧师傅!”黑大个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去洗头,率领师弟妹们回了座位。
司机见我和周教授也回到了座位,便启动车子,一路奔向杭州。
受这一事件影响,接下来的路上,汽车内变得安静之极,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杭州的汽车南站。
路上黑大个通知学校派了专车来接,我们一行七人顺利地上了一辆临杭大学的商务车,直奔校内的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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