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深山里建立了一个庞大而恐怖的据点网络。
为了验证逆转生死的禁术,他甚至开始用活人试药。
那些被抓来的囚犯和商贾,成了他疯狂试验的牺牲品。
他不再是为了生存,也不再是为了正义。
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证实——死亡,是可以被逆转的。
甚至,他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阿桃身上。
阿桃此时已经生子,阿木却用计将阿桃和她的后代诱骗回了巫山据点。
他并没有杀阿桃,他依然爱着女儿。
但他疯狂地认为,阿桃是阿月血脉的延续,是最好的关键锚点。
他在山顶设立了大阵,阵眼正是院子里那棵被他用无数灵药滋养,根系早已蔓延至整座山头的大桃树。
阿桃被他安置在阵法的核心位置。
他以为,只要完成最后一步血祭与聚魂,阿月就能借树凝形,重返人间。
他要打破这该死的天道,他要把他的阿月拿回来。
阿木不知道的是。
其实,关初月的魂魄,一直没有离开。
从他带回骨灰的那一天起,阿月的执念便附着在那只陶罐和那棵桃树上。
她化作了一缕无人能见,无声无息的孤魂,始终飘荡在他的身边。
她看着他独自一人抚养阿桃长大;
她看着他坐在窗前,试图变成她的模样;
她看着他眼里的平静一点点被狂乱与绝望取代;
她看着他走入深山,建立据点,双手染满鲜血,沦为一个嗜血的魔头。
阿月的魂魄在哭泣,在哀伤,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一直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木没有变坏,他没有贪婪,也没有野心。
他所做的一切滔天罪恶,那铺天盖地的杀戮与狂乱,源头……仅仅是因为他太爱她了。
他爱她爱到了发疯,爱到了要与整个天地作对。
可阿月更清楚——他选择的方式,已经决定了他必须被阻停。
如果让他完成这个伤天害理的禁术,他将跌入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天,巫山据点的高台之上。
阿木穿着一身黑色的战袍,站在风口里。
他那独臂迎风飘扬,白发乱舞。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山下宁静的大昌镇,眼中满是冷酷与决绝。
他只是一个挥手,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阿月的魂魄站在他身旁。
她深深地看着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刀疤,看着他疯狂的眼神。
她知道,是时候结束了。
阿月缓缓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轻飘飘地飘回了那间早已破败不堪的老屋。
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桃树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阵法的纹路在地面蠕动。
阿月走到了桃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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