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带我家夕芸的事情怎会如此了结!”还是那身月白色的褙子,玲珑就像是一个临凡的仙女一般站在门口,只不过这仙女正看着姜田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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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刘色狼露出猪哥相了,只是因为宗教习俗的关系你绝对不能让他听见这个形容词,否则真的有可能引流血冲突。
至于姜田嘛……他压根就没看玲珑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盘中的菜肴,就像这屋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众人有点诧异的看着他,这般目中无人也够个性的,还别说对付这种大小姐脾气的女子,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哪里知道姜田完全就是借着吃东西来给自己拖时间,他正在思考怎样对付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丫头,同时也能多吃几口。
见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挑衅,年岁最多十四、五的夕芸果然沉不住气:“就这种穷酸也配给我填词?
姐姐你也别被他骗了,我才不信能用个瓦罐就卖二百两,否则当初怎么还需要夕芸施舍饭食!
我看采比不上田虚海,论新学干不过宋懿,琴棋书画也是一窍不通,但就是这武术修为自有传授,这也是他唯一能拿出手的特长。
田公子本来就是想会美人,只是从刚才开始话题就总是围绕着新学打转,这让自付文采风流的他好不自在,而且刚才心月的那番话中就是不提诗书,这是他的长项所以心中就更加不快。
被人瞧不起了怎么办?
找回场子呗!
“心月姑娘所言不差,姜兄所精擅者不在音律,不如就让他解答你心中的疑惑,便足以证明姜兄的大才!”他心说当今圣上都弄不明白的事情你也够呛,到时候心月一失望还得和我聊聊经史子集。
玲珑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刚才有点过分了,自己已经不是荣府的千金小姐,眼前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心月心中有什么狗血问题她可是很清楚的,那些跟风月沾不上边的东西也就这傻姐姐喜欢,眼见这田公子愿意祸水东引自己何苦不顺坡下驴?
“我看这个办法好!”玲珑对此提案给出了肯定的态度:“刚才就听见姐姐询问那些日出日落的事情,你这被人吹上天的家伙可有本事解答?”
宋懿眼见局势要失控,一直在思索着怎样才能稳定住这些人的情绪,没想到就是一犹豫的工夫竟然又将话题扯回了原点,这个问题连圣上都没有说清楚,京城里那几个传教士也对《日心说》嗤之以鼻,你现在抛出这道难题不是想看姜田的难堪吗!
谁都没意识到,一直不说话的姜田其实早就烦透了这顿不伦不类的酒宴,玲珑这丫头到现在都还没现自己是懒得理你吗?
夕芸都已经被我带出去了,你有本事就把她再拽回来呀?
还有这个叫心月的,虽然是八面玲珑两面讨好,可你也是个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的,你说好好地青楼才女你不做,不趁着青春貌美多攒点钱防老,非要搞什么科学,你当自己是居里夫人呀!
还有这色狼,既然你自己非要上赶着捧臭脚,那就干脆舍掉脸面去死缠烂打,事到临头又觉得颜面无光,你早干什么去了?
就凭你老子的地位,抢个风尘女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谁会和你较真?
最要命的就是这田虚海,你要是放不下儒生的架子就干脆别吃这碗饭,想搭上新朝的晋身坦途又舍不得程朱理学,你爹身为吏部尚书是怎么教你这种半吊子的?
其实姜田没现,自己因为肚里无食一开始又喝了几杯酒,所以此刻酒劲撞脑已经有点微醉了,虽然思路还很清晰,但是已经忘记自己的伪装了,所以他不慌不忙的又喝了半杯,这才懒洋洋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填词嘛……我不在行,若是做一新曲,在下倒是还有点自信。
至于那四季更迭阴晴圆缺,要搞清楚也不是什么难事,想证明地球在旋转更是手到擒来。
只是我这人市侩的很,没好处的事情才不干呢。”
他这做派本来是想耍个无赖,故意给那俩没有职业道德的女孩添堵。
但是在场的仨纨绔绝对是内心巨震,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知道,如果真的证明了地球在转,解释清楚了日出日落、月缺月圆,别的好处不知道,但至少这科学院里你就能横着走了,说不准宋老头都得将院长的宝座让给你!
本来忘了初衷的仨人被这话给惊醒了,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就用独有的眼神传递出了作战计划。
“姜兄,你醉了!”宋懿趁俩女子没回过神来抢先开口:“这等难解之题岂能轻易解答?”
田虚海一看马上就接着忽悠:“诶!
说不定姜兄早就成竹在胸了。
只是我等才疏学浅不能参破天机罢了。”
“瞧你们说的,他哪里是这种人!
我看他是怕驳了美人的颜面,所以这才手下留情了。
你不妨就露上一手让我们开开眼,也省的让人觉得你弟弟我是瞎吹牛!”这个刘宝铠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和玲珑斗气。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表演,心月马上就感到了诡异的氛围,难道说这姜公子当真是身怀大才而不遇?
瞧这三人的言语之中哪有劝架的意思,分明是巴不得让他展露一番。
只是在心中略微一衡量,她马上就现自己最好还是配合一下他们,这不仅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好惹,同时她也想看看这著名的疑难问题是否真的能解答。
他自称市侩,哪有市侩的人能信守和一个婢女的诺言?
想必他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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