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守信知道正当自己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睡觉的时候,河头酒庄里的人们却在涮着肉吃着火锅,他肯定会气得脸色白。
不错,正是周氏拿剪刀刺伤了陈守信。
“老太太不要动怒,我是你儿子陈守信呀!”陈守信忙劝周氏息怒,不要再来刺自己,拖延时间等待张氏和邢氏听到声响来救。
哪知道周氏的回话出乎陈守信的意料,只听周氏呵斥道:“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已经死了。”说着便又扑将上来。
陈守信又是一躲,大腿碰倒了房间内的凳子,摔了一跤。
他连忙站起来,跑到桌子后面,两人就隔着桌子对峙着。
“娘,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呢?
我是守信呀!
你把剪刀放下好不好?”陈守信试图努力让周氏相信自己就是陈守信,苦苦哀求她先把剪刀放下,但周氏就像吃了什么迷药一般,死活不认陈守信,一根筋地相信他这个陈守信是假的。
“娘,白天的时候,大嫂和二嫂不都说了我就是守信吗,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你可能长得很像,能骗得过别人,但是你骗不了我这老太婆。
老太婆我也是为娘的人,虽然老眼昏花,但是儿子身上的特征仍旧记得一清二楚。
你摸摸你的两只手腕。”周氏让陈守信摸手腕也不知为了什么,只是陈守信双手正捂着胸口完全没法摸,他就随便回答道:“我的手腕怎么了,很正常呀!”
“哼!
正常就对了。”周氏哼了一声,“小的时候,陈守信被我打断过手腕。
痊愈之后,左手的手腕处就留有骨赘,比正常的手腕要粗大些。
我白天摸你的手腕现你两手腕大小一致。
一个人是绝不办法让骨赘平白消失,你还说是你是陈守信。”周氏的质疑是多么地无可辩驳,让在桌子另一边的陈守信哑口无言。
陈守信心想,周氏已经确信自己不是真的陈守信,自己再多费口舌也是无益,不如将计就计,先躲过这一关再说。
“我说老太太你别急。
我知道你儿子在哪里,你要是不杀我,我能救他出来。”陈守信感觉胸口的伤情有些严重,血越流越多,大有捂不住的趋势,情急之下只能欺骗周氏,希望他们看在救儿子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那不孝子,不要也罢。
但是你们还害我儿守礼被配到边地充军,我定不能饶过你们。”说完,周氏又提起剪刀向陈守信扑了过来。
陈守信见她不听,只能捂着胸口和周氏围着桌子周旋。
他心里倒是奇怪,一个白日里都看不清东西、耳朵也不好使的老太婆,晚上怎么能找自己找得这么准,就好像有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一样。
黑暗中,陈守信正觉无助之际,他现周氏的人影并非正面对着他,而是向四周不停地转着头,匆匆地吸着气,好似在用鼻子嗅。
看到这个样子,陈守信恍然醒悟,周氏还真的有一双能穿透黑夜的“眼睛”。
这双“眼睛”不是别的,正是她的鼻子。
陈守信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身上味道真得有那么大,还是老太太鼻子真得有那么灵?
黑夜之中光靠一对鼻子就能分辨出自己所在的方位,这该如何是好?
看来此次是在劫难逃。
思考间,周氏又是一剪刀过来。
这回陈守信反应慢了一拍,手臂被刺到,踉跄几步扬手打落了桌上的一只茶杯。
“咣当”一声,在黑夜中格外清脆响亮。
一听茶杯破碎的声响,陈守信灵机一动伸手抄起一个茶壶重重摔在地上。
又是一声更响的破碎声,院内好像也有了什么声响,只听谁喊了一声“谁”,见到有回应,陈守信摔得更起劲,边摔还边喊“救命”。
愣是把屋内的茶具,瓷瓶摔得稀巴烂。
听到嘈杂声匆匆赶来的张氏和邢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婆婆周氏正拿着剪刀在屋内追刺自己的儿子,陈守信捂着胸口要往外跑,屋内已是狼藉一片。
可能是失血过多,陈守信觉得四肢有些乏力,眼前也是渐渐模糊,看到张氏和邢氏来到,仿佛是见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直直地往他们跑去。
不料,脚下被翻倒在地的桌椅绊倒,直接晕死过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