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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脸

桑之会去哪里呢？

她不是那种任性的姑娘，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似月断定，她一定是出事了。

可似月也不能确定，孙曼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 那么桑之恐怕凶多吉少，如果他说的不是实话，那么桑之究竟遇见了什么事，又去了哪里？

孙曼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究竟去了哪里，哎，恐怕是…”他话还没说完，一把玄青色的剑便架在了脖子上。

剑还为出鞘，可把孙曼吓得够呛，他双腿一抖，猛地跪了下来，哭道：“仙人，仙人，我孙曼就算有再多的苦，再多的错，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求仙人大发慈悲，绕我一命啊。”

云依裴的神色冷冷，他的剑从不对着任何一个凡人，哪怕这个人罪大恶极，但若是妖魔，就另当别论了。

似月吃了一惊，她相信云依裴，可是她却不了仙君

出剑的缘由。

小魔小怪，根本不需要仙君出手如此，除非孙曼并不是什么人，也不是妖怪。

孙曼见云依裴没有反应，哭得更伤心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道：“仙君、仙君，我不想死啊。”云依裴的手没有动，仍是架在孙曼的脖子上。

似月心中叹了叹，只觉孙曼既可恨又可怜。

孙曼心想自己真是倒霉死了，被吴秉的鬼魂杀也就罢了，居然还被这位被称作“仙君”的人给盯上了，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你这么做于事无补。”半晌之后，云依裴冷冷说道。

“…”

孙曼没有抬头，只是哭，把所有的鼻涕和眼泪都糊到了云依裴的身上。

他不明白云依裴的意思，也不想明白，他只想能活命。

云依裴的怒气过后，便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将剑收了回来，道：“人死便死了，孙公子，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

哪里是岸？

他不明白。

似月也没有听明白。

云依裴看了他一眼，道：“这几日你充当着孙曼的角色和殷亭的角色，也够累了，我说的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

孙曼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谁？

是那个背信弃义，人人喊打的孙曼，还是那个因为别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将自己师父送上断头台的殷亭？

似月怔怔地看着孙曼，只见他的脸来回地切换着，更换着两副不同样的面孔。

有时候，他自己都忘了他是谁。

两个身份来回地切换着，不停地更换身份，有时候他是那个背信弃义，谋害兄弟的小人孙曼，被吴秉冤死的鬼魂纠缠，生不如死，而有时候，他又是同样死去的殷亭，即晚上的黑衣人，他要为死去的师父鸣不平。

他既有孙曼的冷漠，也有殷亭的悲愤。

这一导一演，不仅做的人入了戏，看的人也入了戏

。

“你是谁？”似月问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他究竟是谁。

孙曼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来，伴随着抽泣声说道：“别问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一抽一抽的，甚是悲凉，就连似月的情绪都被感染起来，格外地悲戚。

可偏偏云依裴不为多动，淡淡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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