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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之走到床前,一头倒了下去。
可她白天睡得多了,导致现在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得闭起眼睛回想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脑海里闪过一个个人影,师父、白墨、云依裴、秋凝……
回想起这些事,她竟觉得有些疲惫。
也不知道云依裴发现她被白陀赶了出来,会做出什么反应,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会出来找她?
不过……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凡人,是生是死,又有谁在乎呢?
在她生死攸关之际,是秋凝救了她。
桑之拿出怀里的镇妖铃,轻轻摇了摇,发出叮铃铃的响声,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不愿意再当那个只能让别人保护的那个人了,她应当要保护自己,也保护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就像师父,就像秋凝,就像周英。
桑之在胡思乱想之际,房门又被敲响了,“沈姑娘,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你开一下门,不然讲不清楚。”门外的“人”又说了一句。
不是说熄灯以后,谁敲门都不要开吗?
这骗人开门的,要么流氓,要么吸人魂魄的鬼怪,桑之扬起嘴角,她是今晚才知道,这个村子不仅人怪,鬼也怪,明知道她是个道士,还明目张胆地挑衅,看她怎么收拾这只不识相的鬼。
“有什么话不能在门口说?”
桑之站起来,对门外大喊:“那你就别讲好了。”
“不行,这事很要紧。”外面的“人”又说道。
桑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双眼警惕地盯着门外——她沈桑之看起来像被一句“这事很要紧”的话骗过去的人吗?
“砰砰砰——”门外的东西又不断地再敲打着门,“快开门——开门——”
桑之屏着呼吸,手里握着前不久从周英那里抢来的符咒,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前,将几张符咒摆在地上,形成一个阵法。
随后,桑之拍拍手,伸手打开了门。
只见门外刮来一股阴风,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的闯了进来,随后发出惨烈的叫声。
那是一只鬼,肌肤惨白,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在符咒的重伤下,四下挣扎,露出獠牙要对准桑之一口咬下去,不料还未触及桑之,便被一股力量灼伤,反弹了回去。
随着一阵嘶吼,那只鬼化作飞烟,消失不见。
桑之蹲下去,将地上的纸符捡起来,嘿嘿一笑,“嘿,!
遇上我就是你的不幸了。”
门外一如往常,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桑之辗转反侧,也睡不安稳,天开始泛白的时候,她终于有了困意,渐渐进入了梦乡。
清早周英来敲门,把熟睡中的桑之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每次敲门,出现的都是些妖魔古怪,她实在是有阴影。
门外的周英听到动静,问道:“沈姑娘,你怎么了?”
桑之确定已经是白天,才吁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门打开。
周英穿着窄袖的衣服,后背背着一把长弓,看样子是准备要去打猎。
“早饭已经做好了,就在下面。”周英又笑了笑,说道:“我今日去山里看看,顺便找找帮你找找秋凝姑娘。”
“别别,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去!”说罢,桑之又跑进屋,草草地梳洗一番。
她也没什么时间吃早餐,胡乱地扒了两口,便跟着周英和周朝出了门。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我们男人去打猎。”周朝看了桑之一眼,取笑道。
桑之听完以后,哼哧一声,“知道木兰从军不?
谁说女子不如男!”
“再厉害,迟早都要嫁为人妻,相夫教子。” 周朝说罢,揶揄地看了一眼周英。
周英浑然未觉,反驳道:“二叔说的不对,女孩体格差些,却也不是个个如此。”
桑之点点头,“就是就是。”
周朝哈哈大笑,“哈哈哈,很好,很好,一起来反驳二叔了,哈哈哈。”
三人很快来到了山林里。
与其说是去打猎,不如说是去巩固法阵,再去检查一下捕妖的陷阱,真正打猎的时间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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