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玖兰悠从外面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
脚下的步伐顿了顿,他忽然原本的好心情有些发生变质了。
“默,你醒来了。”语气有些淡淡的,玖兰悠径自走到风默言跟前,状似无意地挤在了她和玖兰枢之间。
红宝石般剔透的眸子闪烁着凛冽的光,风默言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跟你很熟吗?
这么亲昵的称呼我可不敢当。”
话音刚落,玖兰悠的脸色变了变,盯着风默言的眼睛半天,不以为意地道:“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不管是玖兰树里,还是玖兰默,你的身份都是不能发生改变的。”
言下之意,她还是乖乖当好她的玖兰夫人吧!
!
风默言瞬间拉长了脸色,冷冷盯视着他,沉声道:“利用了我这么久,还想继续利用下去吗?”说什么会放她离开,如果他真的信守诺言的话,当初就应该告诉她真相让她自己选择,而不是用谎言蒙蔽她把她困在这个华美的大牢笼里。
“咳咳……”咳嗽一声以提醒自己的存在,玖兰枢讳莫如深地看着又陷入争吵中的两人,暗红色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幽光,“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猎人协会的会长前些日子被罢黜了。”言毕,眼含深意地看着正要发飙的玖兰树里,和旁边神态自若身体却有些僵硬的玖兰悠。
没有黑主灰阎的话,母亲大人想离开玖兰家也没这么容易了吧?
恐怕……父亲大人会是最得意的那个。
听到玖兰枢的话,风默言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黑主灰阎他……被罢黜了?
那么……自己可以去的地方又少了一个。
闭了闭眼,风默言陷入了深思。
原本想着依靠黑主灰阎在猎人协会的势力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那样脱离玖兰家之后至少可以不用担心随时随地被人攻击,但现在的话……
敛目沉思了半晌儿,风默言十指交叉,心情复杂而沉重。
过了一会儿,她长出一口气,眼神淡漠冰冷地望着玖兰悠,沉声缓缓道:“玖兰家需要‘玖兰树里’这个人,我也需要‘玖兰树里’这个身份给我庇护。
你要我留下来也可以,第一,不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第二,不要过分干预我的私生活。
以上这两点你可以答应的话,我就选择留下来。”说完,毫无惧色地抬头正视着玖兰悠,一言不发地默默等着他的回答。
沉吟了一会儿,玖兰悠目光深沉地盯着风默言,悠悠吐出一句话,“我可以答应第一点,但是第二点的话,”扬起一抹在风默言看来极其危险的笑容,他接着道,“身为我的‘妻子’,难道你不应该尽些妻子应有的义务?”
那个意味深长的“尽些妻子应该有的义务”说得风默言背后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天可怜见的,这绝对不是她多想了,就算真的是她思想不纯洁想多了,那也只能怪纯血种说话的方式太有迷惑性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能被她说得如此暧昧。
大概……真的是她想多了,从这些日子玖兰悠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看,他应该还是念着他那位高贵温柔美丽大方的妻子“树里”的。
顿了顿,风默言轻柔如水的眼眸突然凌厉了,“出席宴会什么的我可以代替‘玖兰树里’参加,但是其他的……”寸步不让地抬首挺胸跟他对抗,一字一顿,字字锥心,“要是其他的,就恕我不能奉陪了!”就算是山寨版的纯血种吸血鬼,她也是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的!
!
听到这里,一直认为风默言就是“玖兰树里”的玖兰枢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从醒来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他就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微妙的违和感。
在接下来那段日子的相处里,风默言极具迷惑性的强大能力让他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和其他纯血种吸血鬼有些不同,但还是他玖兰家真正正正的纯血种后代,但从今天他们两个人的一番话,外加对她之前那些反常举动的联想猜测看,她竟然……是跟他一样的吗?
想到这里,玖兰枢看向风默言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把前后的事情一贯穿起来,他此刻才终于明白她那句“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是普通的家族纷争,弄到最后,原来是和他一样吗?
不属于这个身体,不属于这个身份,却要被迫担负起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和义务。
深深叹了口气,这时门口传来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
听到这个哭声,房间里三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微妙。
有人偷听?
!
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而凝滞,管家痛苦挣扎了半天,还是抱着婴儿推开门进来了。
往昔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挂着苦恼而自责的神情,管家抬眸偷偷瞧了一下一圈人的脸色,更是后悔得恨不得立刻将自己送回去轮回重造,“老爷,夫人,小姐她总是哭个不停,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抱着她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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